排序（1/2）

排序

聞郡斯忙着準備水果，柏妤在跟王諾聊MV，聞郡斯端着盤子回來的時候柏妤擡眸瞄了一眼，然後迅速結束了王諾無厘頭的拉扯，叫他去找任柳心聊。

“長夜漫漫，打算玩點什麽？”柏妤把手機丢在一邊，看聞郡斯，看他沒反應，接着問：“或者聊點什麽？”

“排個序。”

柏妤“嗯”了一聲，沒聽懂，“排什麽序？什麽數學游戲嗎？饒了我吧，因為我沒站在高鶴鳴這邊嗎？”

聞郡斯嘆着氣，他側頭看向柏妤身後的茫茫黑夜，“車上的事。”

車上？柏妤回想了好一陣，才想到是什麽。柏妤早就習慣了聞郡斯的不安，她也很願意處理這件事，畢竟原因在她，甚至在潛意識中開始病态的享受起這種彼此在不安中的确認。

“有信任，沒有平衡點，這是我們的現狀。”

“哥哥是家人，所以平衡點這種說辭從來不存在。”

聞郡斯搖頭。

“你不認同？那我問你，時玥被人污蔑，你會怎麽做？我就不信你會袖手旁觀。”很快，柏妤自己反駁了自己的觀點，“不，你不會出頭，你會一聲不吭的自己處理。你不是我，我沒有你冷靜，但我知道，家人之間要維護，要愛，要表達，不止是感受。”

所有的關系都要像火一樣熱烈，像海一樣洶湧，因為不知道哪一天會熄滅、平靜。即便她和聞郡斯相處和平，柏妤也花了好久才讀懂他的沉默。

“Je tai。”

心跳聲在寂靜的客廳逐漸清晰，柏妤握着水杯的手停在嘴邊不敢動，瞳孔不停左右搖擺，喉嚨又緊又乾，原本涼潤的水突然變得冷冽、刺痛。

“水要灑了。”

柏妤一邊咳一邊慌亂地把杯子放回茶幾，“你捉弄我！”

聞郡斯被柏妤的反應逗笑，抽着紙巾給她擦水。

“你不是要跟我論排名嗎？你是倒數，永遠的倒數！”聞郡斯拉着柏妤的手肘，坐到柏妤身邊，柏妤仍在說：“我讨厭你！我讨厭你！別拉我。”

柏妤說着，從聞郡斯手裏抽出手臂，然後挪到一邊坐。但柏妤挪多少聞郡斯就坐過來多少，最後她直接離開了沙發。

離開的時候也不忘端走那盤水果。柏妤靠在牆上，一邊吃水果一邊抱怨：“你要是嫉妒我和哥哥的關系，你就光明正大地說出來，而不是像那些無腦的大人一樣，時不時質問自己的孩子最愛誰。”

聞郡斯收起臉上的笑，有些不可置信柏妤的這番陳述，“嫉妒？我？對你哥哥？”

“是！”

柏妤還在吃，惡狠狠地吃，似乎要把氣撒在這些水果上。

過了好久，聞郡斯說：“對不起。”

“這不是需要抱歉的事，你只需要承認你在這件事上一直很幼稚就可以了。不然我就告訴時玥，她的哥哥不愛她。”

聞郡斯走過來，“你怎麽還能把時玥扯進來？”

柏妤往身側撤了一步，往後退兩步，“我愛我的家人，我會為他們沖鋒陷陣。”

“我不愛嗎？每個人的方式不一樣吧。”

就像聞郡斯知道，柏妤什麽都不缺，她只要不講道理的、站在身邊的那個人。因為她是這樣的人，而她需要這樣的人代替她站在她身邊。

“所以我說不需要抱歉。”

柏妤往聞郡斯嘴裏塞了一顆藍莓，看他還要說話，就接着塞，直到聞郡斯反手摟住柏妤的脖頸，把她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來我家找我玩什麽？”

柏妤真的在思考，最後卻回答一句，“随便。”

結果兩個人玩了一晚上的Switch，最後給聞郡斯都玩沒精神了，柏妤還在玩。

清晨，天蒙蒙亮，微弱的晨光從透薄的窗簾投進屋中，柏妤在問聞郡斯打完這關要不要去吃早飯。

“可以。”

“你累了？那叫外賣回來也可以。”

“那叫外賣吧。”

他累了。

聞郡斯放下手柄，仰頭枕在沙發上，柏妤也把手柄放下，盤腿坐在地毯上，歪頭看他。

“你要理解一個被困在沙漠快一個星期的人類。”

“終于願意告訴我了？”聞郡斯扭過頭來，睜開眼睛看她。

“MV，我和柳柳拍MV去了。你絕對想不到誰是導演，王諾。”

聞郡斯回想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來是誰，當時他們想看那部電影很久了，但他要做功課，實在是沒時間。柏妤也一直很有耐心地等他提交完最後一篇論文，然後十分“反常”地準備了超級大份的爆米花，聞郡斯還記得，那份爆米花他們兩個人真的吃完了，但他們也真的不想再看見任何口味的爆米花。

他也記得在電影的第一個小高潮出現前，柏妤瘋狂地吐槽這位初出茅廬的小導演，然後又自己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言論，并乖巧地向這位素未謀面的新人導演隔空道歉。

聞郡斯記得特別清楚，這是柏妤為數不多的“活人感”。

那段時間柏妤也在忙着彩排、上課。Laura總是“突擊”，柏妤要随時準備好Laura檢查作業。

“恭喜你，跟你喜歡的導演合作。”聞郡斯坐直，“我什麽時候能看到成品？”

柏妤回想着昨晚和王諾的聊天，“這個星期他會給我一個粗剪，大概這個月末？對了，昨天晚上任柳心應該官宣了吧。”

柏妤拿出手機确認，聞郡斯也去點開柏妤的主頁，“我還挺期待看你演戲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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