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2/2）
柏妤皺着臉走回聞郡斯身邊，“打車吧。”
最後柏妤還是坐在馬路邊，聞郡斯站在她身後讓她靠。
“我回國後，時差就沒倒過來，還要和任柳心忙，斷斷續續燒了好幾天。”
“我身體比你好。”
“我知道。”柏妤用後腦勺砸着他的小腿。
聞郡斯用手指輕輕按着她的頭，已經看見不遠處有車往這邊開過來，聞郡斯一邊攔車一邊把柏妤從地上撈起來。車停下的一瞬，他貼在柏妤的耳邊說：“你要記住你今晚的話，我會當真的，我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這話是柏妤說過的，聞郡斯聽了，還記住了。
柏妤回家後沒多久溫眠就回來了，是溫眠跟阿姨一起照顧柏妤休息的。誰都沒見過柏妤醉成這個樣子，為了能及時照顧她，溫眠就直接睡在柏妤的房間。
一個要調整時差的人，一個喝醉了的醉鬼。兩個人都睡到了下午，柏妤甚至是睡到了天快黑。
昨晚在酒吧，甚至是在她和聞郡斯離開後的事情，統統被人拍到，這一天都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誰都沒有出面。聞郡斯那邊的态度到現在都不明确，尹荼和Vt都來梵園找柏妤商量，結果她一直沒起床。
任柳心那邊也不輕松，他也是酒精上頭，腦子一熱，直接把新歌唱了。他的評論區直接被沖了，但是被柏妤的粉絲救回來了，現在大多是要正式版，從酒吧傳出來的視頻可以說是全損。
而柏妤的粉絲願意做到這份上，也是因為任柳心多嘴說了一句這首歌是柏妤自己作詞作曲。都知道她從來都是直接唱任柳心作的，這次對于粉絲們來說像是禮物一樣，她們願意等。
尹荼等不了了，要從沙發上起身，要去把柏妤從床上薅起來。Vt試圖阻止她，尹荼剛扶上扶手上樓，柏妤慢悠悠地下來了。
柏妤打着哈欠，看見尹荼，“早。”
“是晚上好，柏大小姐。”
一旦有人這麽叫她，準沒好事。柏妤彎下身，從兩層樓梯的縫隙中看見一臉奸詐的Vt。
“你怎麽又來了，你一來準沒好事。”
Vt維持着職業笑容，應和，“确實不是什麽好事，前天網上出現一個并不正規的投票，投票對象是林之際和聞郡斯，為什麽是這兩個人，我想不用我多說。”
聽着他滔滔不絕地講話，柏妤揉着太陽xue重重坐進沙發。
“然而這個投票的結果在淩晨出現了結果，您的前男友以壓倒性勝利勝出。原本林之際還稍微有點優勢，但你昨晚拉着人家在街上又走又跑的……你斷片了嗎？”
帶着情緒的問話Vt終于想起來問柏妤，柏妤斜在沙發上，食指抵着太陽xue，掀開眼皮看他。
“你終于想起來關心我的情況了。”
“不是關心，如果還記得，我就不用幫你回憶，咱們直接進入主題。”
柏妤咬着後槽牙，從阿姨手裏接過溫涼的蜂蜜水，壓着火喝下一口清甜的蜂蜜水，“進入主題吧。”
“我也沒想到您的粉絲忠誠度和粘性這麽高。昨晚不管是在酒吧還是在街上，您所有行徑都太高調，您要時刻謹記現在的環境是哪裏，這裏不允許這樣高調行事。就算現在網上的風評還算正向，但是你們兩個的照片視頻可以說是滿天飛。聞郡斯那邊我聯絡不上，但是聯系到了他的父親。”
Vt發覺柏妤聽到聞先生時的反應，頓下觀察她，畢竟當時兩個人突然分手有他爸爸的影響在。
“簡單來說，他現在管不上聞郡斯，或者更準确地來講，他不敢管他了。”Vt繼續彙報：“新歌的事，任先生那邊還在等您的意思。”
柏妤叼着玻璃杯的杯口，擺擺手。
“好。”Vt轉頭又對尹荼說：“你跟任先生聯系一下，小姐不追究了，按照正常流程進行。”
“聽說您想要用這次的作品沖獎，形象輿論風評方面我們會實時監控……”
“這是團隊的本職工作。”柏妤打斷了他，“我知道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但哪次麻煩不比這次大？”
這次的事情并不糟糕，Vt怎麽會不清楚，但是麻煩，畢竟受衆群體、影響範圍變廣了。
“您還挺驕傲。”Vt從法務部前任首席手裏接過柏妤的檔案，兩眼一黑，不得不說柏家做得一手好公關，營造了一個好形象。不過現在的柏妤跟以前的柏妤可太不一樣了，給他省了不少工作。
柏妤瞟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回答：“不能辜負我的綽號，不是嗎？”
“您最好把您的綽號捂得嚴嚴實實的。”
“放心。”柏妤又看向尹荼，“你記得跟團隊的小朋友們講，假期、獎金不會少了她們的。你們也是。”
柏妤并沒有忘記徹夜為她工作的法務，Vt推了下眼鏡，“總部……”
“總部是總部，我是我。”
Vt沒再推脫。
“您和聞郡斯的事情，最近肯定會有娛記狗仔蹲守您，近期出行團隊來接手，您就不要自己出動了。”說着，Vt從包裏拿出一把鑰匙放在茶幾上，“您的車幫您從FOG取回來了。”
柏妤比着“OK”的手勢。
“尹荼，最近跟着她。”
“林之際那邊……估計會很難纏哦。”Vt斟酌着用詞，“畢竟現在林氏娛樂中國區的工作是他負責，這次緋聞間接導致他跟合作夥伴的工作進展不順。”
“所以他一直纏着我是因為工作。”
Vt點頭，“您的面子實夠大，但在這裏，您外公家，更有影響力。”
“我還以為他是來報複我的。”柏妤喝下最後一口蜂蜜水，“他工作不順是他能力有問題，跟我有什麽關系？”
“報複？”尹荼聽得雲裏霧裏。
Vt對着她麻木地笑，言簡意赅地解釋：“你老板九歲那年拎着紅酒瓶把林之際的腦袋給開瓢了。”
柏妤問尹荼：“藍煙說所有要結識我的人直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這件事，你為什麽不知道？”
“她只是個留學生。”Vt說明，“所以之後您最好還是稍微配合他一下。”
“做不到。我可以不影響他的生意，配合絕對不可能。他跟我求婚我也要配合他，答應嗎？”
柏妤斬釘截鐵地拒絕，她接受了算什麽？那聞郡斯呢？她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林之際也不是當年的小朋友了，他現在懂分寸。”
“我也不是高中生了，我不插手公司的事不代表我什麽都不懂。別忘了，他可是公認的瘋狗啊，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Vt從柏妤的話裏慢慢意識到了什麽，默默記下，從梵園離開後，聯系了柏書。
安保程度幾乎是頂級的梵園，此刻距離大門口十多米距離，被保安拉成人身防線的位置仍圍着一大堆娛樂記者。有幾個認出了他的車，自然陸陸續續都圍在他的車旁邊，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在他艱難地把車開出去前，還不忘錄了個視頻發柏妤，告訴她此刻梵園大門前的盛況。
但柏妤呢，現在一邊吃溫眠剛剛煮好的熱湯面，一邊跟聞郡斯通電話，确認他那邊的情況。
柏妤有點在意Vt說的聞先生現在不敢管他的話，但什麽也問不出來，柏妤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要我出個律師函警告一下他們嗎？我的律師函挺有威懾力的。”
“要做也是我來做吧。”
柏妤聳了一下肩，挑了一筷子面條，嘟嘟囔囔地說道：“如果我給你帶來什麽困擾，先給你道個歉，之後別來找我，我已經表達了我最誠懇的歉意哦。”
“那我要不要接受呢？”
屏幕裏，他坐在書櫃前，柏妤認出了他是在他的公寓書房，電腦屏幕的冷藍色照在他的臉上，鏡片反着屏幕上的內容。
柏妤一邊努力地仔細觀察他在看什麽，一邊說：“随便你。”
下一秒，電腦頁面被他關閉。
柏妤惡狠狠地挑了一筷子青菜，塞進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