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2/2）

“機票給你訂好了，落地尹荼會去接你。她畢業了，能全程跟進你的行程，陪你做完巡演她就直接回國，負責你國內的工作了。”

柏書全都安排好了，她只負責知情和點頭就好。

“大秀結束後，你和設計師見一面，之前定制的那些禮服去看一眼。”

柏妤點頭，“這場秀……你可以和我一起吧，我記得你也有邀請函。”

“看秀？”柏書頓了一下，思考着第二天的時間安排，“可能趕不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見設計師，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正好也定幾套正裝。”

“你把我當實驗白鼠？”柏妤伸腳輕輕踢了柏書一下，“你不是有固定的那幾個牌子嗎？”

“跟随一下你們年輕人的腳步，畢竟我明年就三十了。”

三十歲怎麽了？

柏妤不明白，但覺得有趣，他一個男人還會在意年齡。回家的路上一直在逗他，直到被柏書用文件袋拍在臉上，她才停止她的絮絮叨叨，捂着鼻子幽怨地看着他。

“痛？”他問。

柏妤點頭。

“活該。”柏書反擊，“你要記住，你現在也算是公衆人物，要謹言慎行，明白嗎？一個字，一個動作，甚至是一次眨眼，都有可能會放大。”

“知道了。”

真知道還是假知道，柏書不得而知，但他還是會親自審過柏妤的每一次活動，每一條新聞稿。

但是千防萬防，防不住柏妤自己。

第二天天氣很好，很适合今天的草坪大秀。入場、拍照、看秀、會面，一切都在正常進行。

她算是比較靠後離開秀場的，柏妤從大門出來時，仍有留在原地等她的粉絲。她是沒想到的，為了躲過密集的閃光燈陣，她是從另一個門進去的，不然她現在不會驚到停在樓梯階上一動不動。

“我先去車上了，你去和她們打招呼，她們一直在這裏等你。”

柏妤看着這樣大的太陽，顯然是沒敢相信，雖然入秋了，但是今天的溫度是最近最高的一天。她朝那群女孩子們招手，要她們過來，站在前排的女生理解柏妤的意思，卻擺手，柏妤才注意到仍有安保守在那邊，她要那個女生拍拍安保。

柏妤看着眼熟，那個安保一回頭，柏妤就認出來是她家的保镖。她指着那群人，又翻過手掌随手勾着，然後自己走到另一邊安靜陰涼的空地。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很快那些女生就有秩序地聚過來。

“你們想喝什麽？”

人剛聚齊，柏妤就問她們，但是她們齊聲拒絕了。意外的整齊，柏妤朝站在最後的保镖使着眼神，那人明白，立刻離開了。

“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坐臺階上歇會兒。”柏妤看着這些仍無動于衷的人，蹙起眉，不理解，但是她累了，弄了弄裙擺直接坐在臺階上。

“你這件禮服髒了怎麽辦？”

一個女生在擔心，柏妤看向她，“這件嗎？送去清洗就行了。衣服不就是給人穿的嗎？”

她們陸陸續續坐下，坐在她身邊穿着短裙的女生被柏妤用裙擺蓋着腿，而她的腿上堆滿了她們塞過來的專輯和簽名本，甚至還有第一張專輯——《GLORY》。

“柳柳有沒有和你們講過這張專輯？”

“沒有。”她們七嘴八舌地回答。

柏妤只要出現在鏡頭前，就一直都是冷臉的狀态，沒見她笑過，就像上班上煩了的人。但是現在在她們面前的柏妤和節目中的柏妤簡直判若兩人，就連她們嘗試問的問題柏妤都回答了。

“這張專輯裏有好幾首是他在中學的時候寫的，他沒說過，他覺得如果讓人知道了，會覺得他幼稚，所以這個‘秘密’由我來曝光。”

“我們之後怎麽叫你呀？”有人問，因為都知道了SIREN只是個藝名代稱，節目裏都叫她柏妤，她們不約而同地覺得有點正經。

“我看到有人叫我妤妤。”

“不行！”從“遙遠”的後方傳來一聲尖叫，柏妤回頭尋找聲音來源，“像騎馬！”

這個理由成功讓所有人都笑出聲，包括柏妤。如果讓柏先生知道他精心挑選的名字被這些人這樣想，絕對會抱着窦女士大哭一場。

“Calli。”她說：“都這麽叫我。”

這時幾個保镖拎着大包小包走過來，柏妤看着，然後簽下最後張專輯，說：“你們去挑一下吧。”

“小姐，小柏總說您得出發了。”保镖提醒。

柏妤點頭，有女生問：“Calli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嘛？”

“接下來？接下來應該是要跟着老師準備巡演了。”

“在國內有場次安排嘛？”另一個女生問。

柏妤回答她：“大概沒有。”

知道柏妤趕時間，她們都在催柏妤快走，柏妤保持着最後的優雅，拎着裙擺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回到車上，柏書發現柏妤正努力克制臉上因為愉悅而上揚的嘴角，直到車門關緊，他問：“怎麽了？”

“我聽到有個女生跟你保镖說要保護好我的安全。”

“怎麽了？”柏書明顯是沒理解柏妤開心的點。

柏妤一臉嫌棄的“啧”了一聲，“你看，只有家人才會在意我安不安全。可是她們呢？她們和我連朋友都算不上，但是她們在關心我诶！”

“因為她們喜歡你。”

柏妤聽到柏書的總結，愣住。

天空中的雲仍在飄，熾熱的日光也仍直愣愣地照在高樓的外牆上，依舊青翠的枝葉随風搖曳，柏妤輕飄飄地說：“我喜歡這份工作。”

“你什麽時候這麽含蓄了？”

“倒不如說你喜歡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