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1/2）

意外

柏妤敢發誓，絕對不是她不說。雖然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聞郡斯，但是她絕對給他打了電話的，是他沒接。

她下飛機後都沒有收到他的回信，柏妤只當是他有事耽誤了。

她跟柏先生發誓又承諾的，說她絕對會安全駕駛，柏先生才同意她自駕的。也算是“入鄉随俗”，租了一輛應景的越野，在公路上随着指引一路西行。聞郡斯的信息就是這個時候來的，只是被車裏的音樂聲蓋住，沒有聽見。

後來是柏妤準備在服務區暫時歇腳的時候注意到的，她給聞郡斯回電話，他沒接，然後才去看他之前的留言。

【玩得開心注意安全】

他什麽也沒說，感覺不出來生氣，也感覺不出來他開心，柏妤沒有追問，也沒有回複。雖然有些不公平，但她有點賭氣的意思在，就沒給他任何回複。也不算是完全的與世隔絕，兩人偶爾通個視頻電話。

對于柏妤來說這二十多天的時間還是挺開心的，看遍了高原雪山、峽谷湖泊，冰川石林。

而聞郡斯已經回去了。提前了一段時間，柏妤猜是學校有事。

準備回去的前一天，柏妤莫名其妙的失眠，窦女士偷偷往她的行李箱裏塞了藥，她是到民宿後打開行李箱發現的，但是她連打開都沒有打開過。不出意外，她這次也不會吃的。

她特意定的是可以看見雪山的房間，只是一直在下雨，什麽都看不見，柏妤也沒指望着最後一天能看見什麽，但她還是拖着寬大的藤編椅坐在落地窗前，身上蓋着從當地人手裏買來的色彩濃烈的純山羊毛手工披毯。

窦女士不喜歡這些，但是她外婆和老師喜歡，多買了兩條寄回家裏。

屋外的雨早就停歇，房內的燈光照亮了從屋檐滴落的水滴，柏妤一滴一滴地數，直到和心跳重疊，眼皮也慢慢沉下來，手機界面仍停留在IG上，上面是被其他人拍到的聞郡斯拎着電腦包離開教學樓時的照片。

柏妤是被微微的光亮晃醒的。睜開眼，太陽還沒有升起，但是草原上的一切都已清晰。之前跟着柏書度假時，在平靜的湖水前，她見過夕陽下玫瑰金的阿爾卑斯山，只是這次她的運氣沒那麽好，沒有遇見那些游客們口中說的金山。

柏妤在機場的時候聞郡斯給她打來視頻電話，那邊現在是深夜，他沒有點亮房間裏的燈，只有窗外的月光堪堪照亮他的身形。他坐在兩人經常喝酒的窗邊，頭發有點長了，有點蓋住眼睛了，臉頰也微微凹陷。

“這次開學時間這麽早嗎？”

“有事。”

“什麽事啊？這麽累。”

鏡頭裏，聞郡斯用手指順着頭發，還滴着水的頭發被他朝後梳過去。

“你穿個上衣吧，我又不在，你感冒了可沒人照顧你。”

“你會照顧人？”

聽到他的質疑，柏妤雖然做着不服氣的表情，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他：“不會。”

“你轉過去。”

柏妤突然命令他，聞郡斯聽見，撐臉笑她，“要是想看你男人的身材，回來讓你看個夠，想看哪裏都可以。”

結果柏妤沒聽出來聞郡斯的意思，她自顧自地說：“你背上的是什麽？”

“你回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柏妤說：“你該去睡覺了吧。”

“等你上了飛機再說。”

毫無信號的天空是個放空好機會，也是隔絕信息的最佳時機，但對柏妤這種不關注任何消息的人來說，沒什麽大用，或者說她只關注自己的新聞，而在這裏，對她的關注度最高的話題只有她是誰家的女兒、誰的女朋友。

因為只能知道這個。

就像現在，柏妤剛走出機艙門口，就看見Vt臉上揚着一貫虛假的笑，雙手在身前緊握公文包，站在機務組工作人員旁等她。

“有個消息得告訴您。”

兩人從VIP通道出來，避開了大批人群，直接坐上車。

柏妤原本準備休息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側頭看他，“什麽事？”

“和您男朋友有關。”

“聞郡斯？他怎麽了？”

Vt笑着，瞥了柏妤一眼，“您的男朋友和他的緋聞女友有了緋聞。”

“你在說什麽？”

柏妤是真的沒聽懂他這繞口令式的話，眉頭緊鎖，接過他手裏的平板，看着已經整理好的文件，這一刻，柏妤隐隐察覺到什麽。

“這一眼假，那些記者是傻子嗎？”

“那些人可比您敏感，如果事關他家公司呢？”

柏妤對公司裏的那些事向來不關心，也沒有刻意地學習過，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形象和家裏的生意是息息相關的。

“公司有事嗎？”

“這我沒了解。”

“沒了解？”柏妤把平板丢回給他，“身為財團總部的律師，居然跟我說沒了解，我可以跟papa講一下了。”

Vt這才知道柏妤說的是什麽，他解釋：“財團沒有受到影響，跟您小叔相比，您的這些事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看樣子我要努力一下了。”

“您可打消這個念頭吧。”Vt忙着拒絕她，“我以為您會關心您男朋友家的公司。”

“他家公司跟我有什麽關系。”

Vt被柏妤的結論噎了一下，然後就聽見柏妤接着說：“我是跟他談戀愛，又不是跟他家聯姻。”

柏妤看着車行駛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線，她問：“這是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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