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酒(2/2)
聞郡斯靠過來,兩個人的肩膀結結實實地觸碰在一起,他貼在柏妤耳邊輕聲給她講高鶴鳴和席琳的相識過程。
“他們兩個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特意強調了一聲“真正的”,無非是說她之前講宮美澄跟他是青梅竹馬這件事,柏妤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後脫下拖鞋,曲起腿光腳踩在沙發上,手臂環着雙腿,繼續聽聞郡斯講的“八卦”。
他難得講,柏妤沒有打斷,因為她聽出來聞郡斯也有點酒精上頭了。
聽着聽着,視線落在他腿前的玻璃杯裏。
“你不能喝。”話音一落,聞郡斯把玻璃杯從柏妤的視線中移走。
柏妤放下腿,從他的手裏搶回杯子,晃着杯中的冰球,“第一次見你微醺。”
電視裏評委在點評,韓鑫又提起一杯,他旁邊的人也提起酒杯跟他輕碰了一下。
他是這些人當中為數不多考到省外的人,整個會客廳裏就他話最多。寒假的時候跟家人跑到熱帶地區度假,錯過了當時的聚會,現在好像是要報複式的都補回來。
突然,他的話題引向了聞郡斯,順便波及到柏妤。
“你們兩個為什麽會在一起?”
所有人都覺得很無腦的問題,他旁邊的男生替他解釋說他喝多了,但是韓鑫又接上一句話。
“你們不知道,我當時不是跟柏妤說好拿那些東西嗎?你們知道是誰給我帶來的嗎?”他又随手一指,“聞郡斯。”
要不是他重新提起,柏妤都忘了這件事,生日會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但是這件事的後續估計也就這三位當事人知道。
柏妤把杯子滑出去,碰到果籃停下,聽韓鑫繼續講這件事。
“聞郡斯,我以為你讨厭她呢,畢竟在你們學校,柏妤可是‘最難搞’榜榜首。”
柏妤皺着眉看向聞郡斯,很顯然她并不知道這個榜。
藍煙在旁邊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最難搞”榜,只覺得幼稚,但是在聽到柏妤是這個榜榜首時,瞬間認定這個榜是權威的,并且附和在場的華英的學生。
“你們這個榜絕對權威。”
她跟任柳心交換着眼神,被柏妤一絲不落的地全看見。
“什麽意思?”她問。
“說你難搞呢,魚。”
柏妤看着他,他這語氣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她聽出來了,但也欣然接受了。
“我還以為那所學校裏都是無聊幼稚的笨蛋。”
都以為她在諷刺人,沒人聽出來這句話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也許溫眠在就有人懂了。
“所以你承認你難搞了?”任柳心問。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
“所以宮美澄的生日會你是奔着柏妤去的?”
“衛生間在哪兒?”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韓鑫和藍煙對視,又同時收到了回複。
“是。”
“那兒。”
聞郡斯波瀾不驚地回答了他,讓給藍煙指路的柏妤頓住,她的手停在半空,食指指着衛生間的方向。
藍煙以為柏妤之前就來過,沒有生疑,但是站起身後看見其他人的表情,尤其是聞郡斯的,就知道不是這樣。
“嗯……你來過?”
衆目睽睽下,柏妤獨自靠回沙發背,盯着聞郡斯的後腦勺,看着他精心修剪過的短發,淡淡地說:“我住在這兒。”
聞郡斯和高鶴鳴都沒回頭,因為這兩人知道她在說什麽,但這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清楚。
譬如仲津白,他問:“什麽?”然後又看向高鶴鳴。
高鶴鳴心虛,沒回答,但這落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另一個意思。
好在柏妤自己解釋了。
“我曾短暫地住在這裏過,準确來說是11層,這裏是10層。”說着,柏妤指着樓上,“就在這上面。”
“你過去後右手邊第二扇門,高鶴鳴,你家的格局跟樓上沒有區別吧。”
高鶴鳴朝藍煙點頭,聞郡斯問柏妤:“所以這就是你從進門就不願意看我一眼的原因,是嗎?”
“嗯哼。”
藍煙起身離開,韓鑫看着這邊,他原本還覺得自己當時被柏妤和聞郡斯耍了,現在完完全全沒有這種想法。
他對聞郡斯說:“沒想到你會被一個女生拿住,我以前還以為會是美澄……”
“韓鑫!”貝迪大喊叫住他的名字。
他聳着肩,閉上嘴。
好好的氣氛,就這樣被韓鑫攪亂。
聞郡斯無動于衷,高鶴鳴想要跟柏妤說抱歉,畢竟當時柏妤還不認識他,而他為了自己的兄弟暴露了柏妤的住址。
“用不着。”柏妤立刻制止了高鶴鳴要說的話,站起身,“我去喘口氣,誰也別跟着我。”
這句話是跟聞郡斯說的,但也是在制住任柳心已經微微移動的腳步。
這個插曲讓大半的人都醒了酒,在席琳的引導下,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還在進行的節目。她的節目早就過去了,現在正好在播放到那個選擇SIREN的歌曲的選手。
她落選了,因為柏妤的這首歌難度系數實在有點高,而今天高鶴鳴要把大家找來一起看節目,是因為席琳晉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