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ZY（1/2）
HAZY
柏妤被他抱着，兩個人一起摔在沙發上。
她抓住他衣服下擺向上提，他卻直接抓着她的衣料，柏妤迅速抓住他要用力的手，笑着說：“我說了我是跑出來的，除了證件和手機我什麽都沒帶，你要撕了我衣服，我明天穿什麽？”
“穿我的。”他回答得相當強硬，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換了，老老實實地一顆一顆解。
客廳時明時暗，今晚活動的主角抛棄所有人，在這裏瞞着所有人忘情地燃放烈火，也許那裏依舊電音刺耳、聲浪重重，但他敢說此刻，世界上沒有一處比這裏還要熱烈的地方。
聞郡斯摸着柏妤肩胛骨上的紋身，問：“這是什麽？”
“月桂葉。”
“為什麽？”
“有疤。”
幾個字，一問一答，聞郡斯抓着她的肩又是一記使力，她悶喘一聲，徹底讓還在抓着沙發邊承受的柏妤脫了力，手臂垂落。
他騰出手，将手指放在她的發間，一點點捋順纏亂的發絲，“然後呢？”
十幾個小時的奔波已經讓柏妤沒什麽精神，被他這樣一通折騰，現在連眼皮都懶得掀。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兩個人手機都被折騰地掉在地毯上，鈴聲嗡嗡響，沒人接，那邊也沒挂，柏妤已經分不清是誰的手機在響，迷迷糊糊地在地上摸，聞郡斯伸手，鈴聲戛然而止。
“我想洗澡。”
她小聲呢喃，聽出來她困得已經口齒不清，但聞郡斯越來越清醒，最後一次用力，讓毫無準備的柏妤失防的尖叫。
“你煩不煩啊！”
親吻聲在寂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他這一吻落在她背後的那支月桂葉上。
“帶你去浴室。”
氤氲的浴室，她的臉還紅着，是被熱氣熏的還是尚未褪去的歡愉，這些對于聞郡斯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還在追問那道疤的由來。
柏妤也終于被他煩的睜眼，趴在浴缸邊，看着靠在水池臺邊的聞郡斯。
“有一次被老師拉着去一個小鎮采風，遇到暴亂了，我十分不幸的被從房頂掉下來的瓦片砸到了。”
“就這樣？”
“就這樣！”三個字，被柏妤拐了好幾道彎。
聞郡斯笑着，乖乖把手裏的浴袍遞給柏妤。
柏妤接過來直接套上，聞郡斯扯着她浴袍上的帶子把人拉過來，給她系好，整理着。他又兩手掐着她的腰，提着把她抱上洗手臺坐好，打開吹風機給她把頭發吹乾。
“吹乾再睡。”
柏妤點點頭，吹着吹着她趴在他的肩上，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過去。聞郡斯沒叫醒她，就這麽讓她挂在自己身上，抱着她回到卧室睡覺。
她是真累了，也是真困了，沾到枕頭就自己翻身找了個位置舒舒服服地繼續睡。
第二天柏妤是自然醒的，抓着頭發坐起身，還懵着，到處找手機看時間，沒找到就去找聞郡斯。
是在書房裏找到他的，窗簾緊閉，房間裏只有電腦的光。
聽見開門聲，聞郡斯轉頭，就看見柏妤還穿着那件浴袍光着腳走進來。她揉着一只眼睛過來，從電腦上看時間。
十五時十三分，聽她嘆氣、垂頭，然後說：“這麽晚了？”
“吃飯嗎？”
“你在乾嘛？”
兩人同時開口，柏妤努力睜眼看他的屏幕，聞郡斯回答：“有課題。”
“吃。”她回答了他的問題，“但我沒衣服了，怎麽辦？”
“先穿我的，然後帶你去買。”
她“哦”了一聲，離開這裏，不打擾他學習。
到客廳去找衣服，都被聞郡斯收拾好了，規規矩矩地疊好放在沙發上，她沒着急穿，用腳滾過來一個抱枕，抱着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沒過幾分鐘聞郡斯就出來了，柏妤看着他，他沒穿上衣，簡簡單單的一條家居褲，就這樣大方地站在她面前。
她用腿拍着沙發，說：“髒了。”
“沒事。”說着，他把手裏的衣服遞過來，“先穿這個，家裏什麽也沒有，先帶你簡單吃點什麽，然後帶你買衣服去。”
柏妤沒接，她看着聞郡斯，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話，“我不喜歡休閑裝。”
“那你就這麽穿出去。”聞郡斯沒好氣地把衣服收回去。
柏妤磨磨蹭蹭地爬起來，去撿昨天的衣服，聞郡斯拉着她的手臂把人拽起來，然後把那件T恤套在她頭上，“你那襯衫都是褶，委屈你先穿這個。”
不喜歡這風格是真的，但沒說嫌棄，柏妤聽出他語氣的意思，沒說話，一邊套着他的衣服，一邊脫下浴袍。但她真的不想穿他的褲子，只能穿回自己的短褲。
外面刮着大風，但聞郡斯還是帶着她出去吃。兩人坐在小區附近的一家灌湯包店，柏妤調着料汁，問：“我記得這家有外賣吧，為什麽不點外賣？”
“外賣吃着沒有店裏的口感好。”
柏妤瞥了他一眼，低頭吃。
“高鶴鳴女朋友想認識你，約你一起喝咖啡，你要去嗎？”
“席琳？”
“認識了？”
柏妤抽出一張紙擦嘴，答：“昨天不是在一塊玩兒了？”
“這就算認識了？”
“那還要怎麽認識？”柏妤反問，“我來又不是交朋友的，過兩天就回去了。”
“哪天？”他問。
“沒定。”她站起來，“不是要帶我去買衣服？”
柏妤要去付錢的時候，收銀員說已經結好賬了，她回頭的時候聞郡斯已經撐着門等她。
他開着車帶她去商場，正倒車進停車位，柏妤說她不上去了，然後跟他報着衣服碼數，美名其曰有偶像包袱。
他什麽也沒說，聽話的到樓上去給她買衣服。柏妤不算老實，從中控臺的空隙跨到後排，等再看見聞郡斯的時候，他大包小裹地拎着一堆袋子回來。
他開了副駕駛室的門愣住，柏妤的聲音從後排鑽出來，“怎麽？昨晚脫了我衣服，今天還要看我換衣服？”
門關上的同時，後排的門拉開，聞郡斯使眼神要她往裏坐，柏妤不動，他就從另一邊打開車門，把袋子一股腦地堆在座位上，然後關上車門就在外面等着。
柏妤看着包裝袋，用手指挨個扒着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什麽都有，也都是她常穿的牌子，但有好幾套。
隔着車窗看一眼他的背影，柏妤沉默着換衣服。意外的合身，柏妤下車後第一件事就是調侃他。
兩個人回到前排，聞郡斯才回她：“有錯嗎？”
他說的錯不是尺碼，而是他知道正确尺碼這件事沒有錯。
“去麗纭酒店。”她說。
聞郡斯剛握上方向盤就把手放下來，側頭看着低頭玩手機的柏妤，問：“我那兒不好？”
柏妤的注意力因為他這個問題分散，視線盯着前方，恰好有輛車慢慢駛過，“聞郡斯……”
她輕輕叫着他，“不是跟你睡了一覺我們的關系就有什麽變化，還是說你要我陪你睡或者你要跟我睡？”
“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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