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郡斯(2/2)
她看他,聞郡斯沒看,卻說:“還這麽随便喝?”
“你憑什麽管我?”她問。
聞郡斯勾勾手,柏妤側額靠近,聞郡斯貼着她耳邊,頭發在柏妤耳邊搔着癢,輕聲說:“憑你現在勾引我。”
柏妤沒推開他,反而扭着頭,額頭抵他的額頭,極近的距離,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酒氣,一個字一個字咬着,說:“別、裝、醉。”
他沒理,而是說:“你別喝酒。”然後把車鑰匙塞進柏妤的手裏,“你開車。”
鑰匙還帶着他的體溫,柏妤用一根手指推開他的肩膀,“送了你兩次,真把我當司機了?”
聞郡斯用手背拂開她的手,又纏着她的手指把手按在沙發上。
宮美澄坐在聞郡斯後面,這兩人說的話她沒聽見,只能看見兩人越靠越近,看見兩人的手指在紛亂的燈光下重新糾纏在一起。
高鶴鳴丢過來一顆莓果,精準地丢在聞郡斯身上,“人家現在好歹也算公衆人物,你注意點。”
聞郡斯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什麽都不理,柏妤太懂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了,笑着朝他挑眉,拎起腿上的衣服塞回他懷裏,一邊解開外套的扣子一邊站起身,解開最後一顆,脫下來丢在聞郡斯腿上。
而這一切,全程都在宮美澄的視野下進行,但柏妤全程沒看她一眼,不管有沒有注意到她,柏妤眼裏只有桌上的吃的,和聞郡斯。
事實上柏妤看見了,從她找到他們這個卡座時就看見了。她還是老樣子,溫柔禮貌,标準的初戀情人形象。
而聞郡斯也終于看出來她是臨時決定要來的,白色的亞麻襯衫,誰會穿這麽休閑來這裏玩,但柏妤會。即便她穿的像是在自家和下午茶的,在一衆精心打扮過的女生之間,她依舊是最顯眼的那一個。她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把袖子推到手肘,融入舞池。頭頂的燈在閃,陰影中她的身姿在搖曳,游刃有餘。
聞郡斯看了一會兒,高鶴鳴坐到柏妤剛剛坐過的位置,往聞郡斯的手指間塞了根煙,要點,被聞郡斯躲過去。席琳還是去找柏妤,兩個人看着兩個女生在舞池彙合、聊天。
“她什麽意思?”高鶴鳴問,又往宮美澄那兒落了一眼,“追你?要複合?”
聞郡斯盯着她,她笑得勾人,“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絕對不會是追人的那個。”
說完這句,聞郡斯拎着他們兩個人的外套站起身,直奔着柏妤過去。
衆目睽睽下,柏妤被他摟着腰帶走。沒人會攔,也沒人敢攔,聚會在繼續,其他的,大門一關,什麽都沒有關系了。
聞郡斯把柏妤塞進駕駛室,給她系上安全帶,自己才坐進去,自己輸了個地址,全程一句話不說,正在興頭的柏妤被他拉走的時候就有些氣,現在真的被他當成司機就更氣了,瞪着他,然後就聽見他說:“走吧。”
“信不信我撞死你?”
“要死也是死一起,挺好,挺劃算。”
柏妤翻了個白眼,不跟醉鬼吵,打着方向盤把車開上路。
她雖然不記得聞郡斯家在哪兒,但她知道現在這條路絕對不是去他家的路。她沒問,跟着導航走,直到到達目的地,車停在小區裏的一片空地,她看着聞郡斯。
“你搬家了?”
聞郡斯睜開眼,“算是吧。”又指着一個方向,“那邊下去是地庫。”
“我還要送你到車庫?”雖然嘴上抱怨着,但她還是往地庫開了。
停在車位上,柏妤二話不說,松開安全帶要下車,聞郡斯眼疾手快地先她一步把車重新落了鎖。
吃一塹不長一智,柏妤就這樣被他捉弄過很多次,上一秒在氣,下一秒所有的氣被他堵在嘴裏。她剛一回頭就被他捏着下巴親,強硬的要她張嘴。全是酒氣,柏妤推他,沒成,反倒被他抓着手強硬地按在椅背,他也沒好哪去,幾乎失衡的身體,全靠着按着她手的手臂和跪在中控臺上的膝蓋撐着。
狹窄的車廂,幾乎所有的空氣都被他們消耗,氣溫在升高,她的頭被他引導着輾轉,腦子熱了,身體軟了,毛孔一個接一個張開,酥麻感從身體最深處漫出,而聞郡斯也察覺到她不再對抗,松開她的手,柏妤單手撐在座椅,直起身,一條手臂搭在他的脖頸,一點點把人壓回座位。她一手緊抓着他的衣領跨坐在他身上,一場一點就燃的激吻,生生被柏妤強行停止。
她的頭埋在他的頸窩,緩着失控的呼吸。她啞着聲音問:“安保過關嗎?這裏會有人蹲嗎?”
“沒人會想到這個小區會有一位藝術家入住。”
她又問:“要我走嗎?”
他不回答,但柏妤知道他的答案,于是接着問:“沒名沒分的事兒你也乾?”
他還是不答。
柏妤從他身上坐起來,準備離開,聞郡斯拉住她,“去哪兒?”
柏妤甩開他的手,回到駕駛室,從腳底拿回意外掉落的手機,“訂酒店。”
兩秒。
從她說完這話到聞郡斯抽走她的手機,就兩秒,然後柏妤看着他解了車鎖,下車,繞過車頭,把她從車上牽下來。
透着汗濕的手心緊扣,地庫的冷風沒能吹散彌漫的旖旎,被緊閉的電梯門重新聚攏,身體裏的火愈發濃烈,在電梯門重新打開的那一刻,聞郡斯拉着她走出來,門口的燈安靜地照在他身上。
他在按密碼,柏妤在他身後,吐出一句話,“我再問你一遍,沒名沒分的事你要做?”
話音落,門大開。
昏暗的房間散發着清新涼爽的味道,月光透過窗戶曬在瓷磚地上反光,柏妤被他拉進玄關,門“砰”地被他關上的同時,她也被他壓在冰涼的門板上。
他摸着她的臉,她摟着他脖子,那股火氣重新燃起。趁着換氣的空檔,柏妤推他的肩,她不想在門口,卻被聞郡斯抓着手腕壓過頭頂。控得死死的,柏妤歪着頭躲過去,這一吻直接落在她的脖子上,也直接激得她渾身顫栗,雙腿酥軟。
聞郡斯抓着她的手,迅速地曲腿撐着她下滑的身體。
終于他回答了她的問題,“做。”
從她今晚突然出現,搶他的酒,說他想她的那一刻,他就想帶她走,随便哪裏都好,沒有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就行。
“我知道。”
她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細,他的手松開,她的手臂滑落搭在他的肩上,壓着他跪在玄關前的地毯上,而她坐在上面。
“我不要在這裏。”
“你想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