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距離（2/2）

“我知道，我看你好像不開心，來陪陪你。”

柏書走過來從柏妤手裏接過酒瓶，說：“你不可以喝。”

“為什麽？”

“去年你自己喝完了一整瓶，我不想再看見你醉倒在我面前。”

即便他現在康複了，他也不想再回憶那種無力，那種連她衣角都拉不住的感覺。

柏妤也很聽話，沒再提喝酒的事。更何況她今晚可是在晚飯的時候喝了兩杯，很滿足了，而且現在臉燒得有些燙，她帶酒來也是要給柏書解悶的。

“我有個問題，安全距離是什麽？”

聽到問題，柏書愣了一下，柏妤也看出來了，她問：“怎麽了？”

“現在。”他這樣說。

柏書腿撐着，靠坐在書桌邊，柏妤站在了窗前。她看了一眼兩人現在的距離，再擡頭的時候，他走正過來。

“現在也是。”

一臂的距離，柏妤僵在原地。然後，她看着柏書更靠近一步，視線跟随他，仰起頭，三十公分。柏妤娴熟地遮掩慌亂，殊不知，已經被柏書看穿。

于是他慢慢向前挪步，與此同時，他輕聲說：“剛剛是，現在不是。”

柏妤跟随他的節奏後退，直到後腰觸到窗臺邊沿，她掩飾的慌亂從她拍在牆壁的那一掌下暴露無遺，而此刻搖晃的窗簾放大了她晃動的內心。

柏書傾身，雙手按在窗臺上，将柏妤完完全全包裹，“現在，我在入侵你的領地。”

“柏書。”

“在。”

柏妤試圖躲避柏書的目光，可下一秒，就被柏書掰正臉，直視他。

“叫了我就要跑？妹妹，不可以哦。”兩人如出一轍的笑容，柏妤卻先啞火，柏書說：“誰跟你說了什麽？”

“沒有。”

“說實話。”

“沒有。”

柏妤一直在否認，柏書也沒有強迫她，松開手，打算放過柏妤。可柏妤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從背後抱住他，低聲問：“我們會一直在彼此身邊，對嗎？”

書房外的鋼琴曲仍在繼續，時鐘在嘀嗒，心跳聲在耳邊愈發增大，良久，柏書終于回應。

“對。”

那不是安全距離，那根本是最危險的距離，比擁抱和親吻還要危險的距離。若即若離的朦胧，踩在你私人領域的邊界，是威脅，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在昭示即将闖入，卻用着最禮貌的姿态站在那兒，裝模作樣地詢問。

早就過了零點，柏妤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邊泡澡一邊刷手機，看着主頁都是在跨年慶祝的照片，覺得無聊，正要關掉手機，準備出來的時候看見藍煙傳上來的九宮格。

她那邊剛開始，她還是拉着尹荼一起了。尹荼坐在沙發邊吃水果充當背景，藍煙和一個女生親密地貼臉，其中一張照片裏照到了宮美澄。柏妤也是沒想到還能見到她，看到她自然這局裏就會有那夥人。

雖然不清楚他們是怎麽湊到一起去的，但她還是留言給藍煙。

【別讓我們茶茶喝多了】

下一秒，藍煙電話打進來，吓得柏妤手機差點掉進浴缸。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穿透聽筒直擊柏妤的耳膜，她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一邊擦身體。

“我就知道你沒睡！”藍煙大喊。

柏妤問：“就你們三個人嗎？”

“不啊，可多人了，你猜我看見誰了？你前男友！”藍煙在那邊饒有興致的自問自答，柏妤也沒打斷，聽她講。

“他帶着一姑娘一起來的，這姑娘跟我朋友是一個班的，所以就一塊兒玩了。但你放心，我絕對是你這邊的。”

柏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逗樂，一邊系着浴袍綁帶一邊說：“他帶誰跟我有什麽關系。”

“行了，柏大小姐。你什麽時候姿态那麽低過？”

姿态低嗎？柏妤面對聞郡斯的時候，總有一種莫名的愧疚。藍煙大概也能猜到這兩人分開的原因，但算是看透了一點，這兩人糾纏起來會沒完沒了的。

聽筒那邊隐隐約約傳來有人在叫聞郡斯的名字，藍煙絮絮叨叨的說話聲也暫停，然後繼續說：“這些姑娘沒見過男的嗎？一個個都往他身上撲，那姑娘臉都黑了。”

“不是環境黑？”

藍煙大笑幾聲，“這誰知道呢？”

“就沒男人撲你？”

藍煙“噓”了一聲，“低調低調。”突然又嘆口氣，感慨道：“要是你在就不一定咯，所以你沒來是對的。”

“你不是說你自己是妖豔小姐嗎？你還有這擔心？”

“Face、body、oney。現在這些男生無非就是奔着這些東西來，如果我是男生，我絕對緊緊纏着你。”

“Merci。”柏妤推開浴室門，“我要睡覺了，玩得開心。”

“誰啊？”

藍煙收起手機，回答她：“柏妤。”

“我記得她之前在這邊念過一段時間高中，是吧。”

藍煙點頭，然後就看見她在叫宮美澄。

“美澄！”她一連叫了幾聲，宮美澄都沒聽見，坐在她身邊的人聽見了，推了推宮美澄的手臂，“阿晴叫你。”

宮美澄回頭，阿晴大聲問：“柏妤跟你是不是高中同學來着？”

宮美澄沒想到會聽見她的名字，一時沒反應過來，站在沙發後頭的貝迪聽見了，回答她，“是啊，咋啦？”

“沒事。”

阿晴朝藍煙聳肩，好像在說，你看，圈子就這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