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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的夏日,米黃色的石牆,街頭行人在日光下漫步,街角的咖啡廳,綠色的遮陽篷下都是來喝下午茶、悠閑打發時間的市民。
又是一陣推門聲,咖啡店店門被推開,來人帶着一頂寬檐的禮帽,和一副遮掉大半張臉的墨鏡,她站在門口環顧店內每一處紅絲絨卡座,終于看見熟悉的面孔。
“鮮奶油咖啡,滿意嗎?”
柏妤摘下帽子和墨鏡放在一邊,看着桌上的咖啡,笑了一下,“滿意。”
“都敢去參加國際級別的歌劇比賽了,恭喜你啊,金獎。”
藍煙說着恭喜的話,但語氣卻是調侃她,柏妤聽出來了,絲毫不介意,只是撿起一柄小銀叉,叉走了她剛切好的那塊拿破侖,挑了一下眉。
“又不是第一次金獎,有什麽可恭喜的。”
說完,柏妤在她嗔怒的目光下吃掉這塊蛋糕。
“但這算是你成年後的第一場大型賽事,很厲害了,真心的。”藍煙連忙護住她又切好的一塊,解釋道。
柏妤放下了叉子,藍煙松了一口氣。
藍煙盯着柏妤看,直到柏妤擡眸對上她的雙眼,藍煙才收回觀察的視線。
“Fu……別這麽看我,勾引誰呢?”她說:“看慣了你黑頭發,有點不适應你現在的樣子。”
比賽結束的第二天,柏妤就去把頭□□成了米金色,說是給自己的獎勵,但在她看來那不過是個季軍,沒什麽可獎勵自己的,無非是給自己找了個放縱一下的理由,不過這一下那股混血感徹底出來了。
柏妤自己倒是從來不承認自己是混血兒,外婆是意大利人,對于她來講,混血的是窦女士,她這四分之一的血統算不上。
“不好看嗎?”柏妤問。
藍煙回答她,“好看,就是更非人了,沒人敢接近你了。”
聽她的話,柏妤倚靠在沙發背上,抱着手臂歪頭看她。
藍煙交疊着手臂撐在桌面上,“說實話,我還挺意外的,你這麽快就回來了。聽說你在那邊一點自己的消息都沒透露,這回來了也不跟我講講你在那邊的故事,怎麽樣?上學好玩嗎?”
“我寧願二十四小時待在練歌房。”
“打住。”藍煙擡起手,“條件再好,天賦再高也不能這麽禍害自己。不過你中文進步了挺多,以前跟你聊天累死了。”
“謝謝,辛苦你了。”
“但我聽說你在那邊談戀愛了,這異地,哦不,異國了,還忍受得住?不寂寞?”
柏妤攪着咖啡的小勺突然頓住,晃了個神,但很快就恢複過來,說:“有什麽寂寞不寂寞,談着玩玩而已。”
“渣女。但你回來後瘋了似的比賽、演出是什麽意思,給那些初出茅廬、嶄露頭角的人一點活路吧。”藍煙吐槽,“你現在能聽懂這些詞嗎?不過,有你哥哥那麽完美的男人在,你還能看上誰呢?”
柏妤沒再接她的話辨明什麽,也沒再喝咖啡,看着窗外。
從遮陽棚下能看到一線湛藍的天空,飄過一朵潔白的雲彩。藍煙沒看出她有心事,看着柏妤這個沉思的樣子,自覺拿起手機,給她拍了一張照片。
“傳給你了,不客氣。”
手機震了一下,柏妤拿過來看,人影很黑,但還看得清楚她的樣子,緊抿嘴唇,微蹙着眉瞥她,“我要說謝謝,這什麽啊?”
“前有思想者不知道在想什麽,後有相思者在異國思念昔日戀人。不懂就閉嘴,還藝術家呢,那麽多藝術展白看了。”
藍煙甩她一記白眼,“我的作品我發,我相信你肯定不介意。”
柏妤笑着發出一聲氣音,把手機丢回桌面,藍煙眼疾手快的把手機拿走,鼓搗着,柏妤沒制止,問:“你乾什麽?”
藍煙一邊打字一邊說:“煙姐今日的偉大作品。”
柏妤實在受不了,伸手要回手機,藍煙還給她的時候已經點擊發送。柏妤很無語,盯着她,視線慢慢落回手機屏幕,已經有人評論了。
【藍煙!請把手機使用權還給Calli!】
“這些人都知道是你拿我手機發的了。”
“我知道啊!”藍煙說着,還回複了那條評論。
【還啦還啦】
“之後還有安排嗎?”
“沒什麽了吧,老師巡演去了,然後就是有一場秀,還有個廣告要拍。”柏妤翻着手機,找助理給她發的工作內容,然後點點頭,“嗯,沒有了。你有事嗎?”
“要開學了,我緊張,陪我一起去呗。”
“No,找你玩可以,正好我也要在那兒住一個月。”
藍煙:“去看溫眠?”
柏妤點頭。
“你都去了,就陪我呗。”
“再說吧。”
藍煙的開學時間比溫眠要早一些,所以柏妤比原計劃早了小半個月就過去了。但因為一直在下雨,她不想打傘,所以柏妤已經在溫眠的公寓裏待了一個星期沒出門。
柏妤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餘光瞥見溫眠換好了衣服從卧室出來,問:“你去哪兒?”
“買點菜。”溫眠走到沙發這邊,“你想吃什麽?我買回來給你做。”
柏妤擡頭看着溫眠,她跟在華英的時候有了很大不同,那時候她的身上總是籠罩着一層淡淡的悲傷,她還擔心過溫眠自己一個人住會抑郁,結果是她想多了,也可能是那段時間她的課業滿到讓她沒工夫去想別的事情。
而且那段時間柏妤也很忙,恢複訓練,準備比賽,等她能騰出時間關心溫眠的時候,她已經安穩了。溫眠沒有住她家給準備的房子,自己找了一個和人合租的房子。柏妤雖然明白溫眠為什麽這樣做,但她并不相信柏書和柏先生同意她這樣做,于是直接給溫眠找了一間價格适宜、性價比高的公寓。
找到房子後她直接去到溫眠當時住的地方,告訴她自己也要住的,不能來了沒地方住,又貼心的給她的前室友找了新室友。
這也是她最後一次先斬後奏。不過換了房子後,溫眠的情緒有了很大的好轉,開朗了很多。
“家裏什麽都沒有了嗎?我看好像還有麥片。”柏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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