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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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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

那晚酒會很晚才結束,Vt載着柏妤回到化妝室卸妝換衣服,柏妤實在沒堅持住,坐在椅子上就睡了,Vt沒忍心叫醒她,就讓她睡了。最後掐着時間叫醒讓她回車上,把她送學校去了。

“柏小姐,您要是再不醒就遲到了。”

“那就遲到。”

說完柏妤就把臉扭到另一邊,準備繼續睡。她感覺到Vt下車了,然後……她旁邊的門打開了。

是啊,她怎麽能挑戰一位律師對時間的底線呢?

臨下車前他還不忘提醒柏妤清醒一點,注意人設。

人設?她有什麽人設?遲到算不算?可今天Vt很早就把她送來了,但如果盧文瀛沒有及時來拉住她,她的雙腳會習慣性的往原來的教學樓走,那她又會遲到。

“你昨天乾嘛去了?”

那群跟□□似的的保镖早就在學校炸開了鍋,各個年級群裏不斷有新鮮消息,本來因為開學而悶悶不樂的大家因為這事兒,今天上學相當有動力,特別是柏妤跟着那群人走了。

各種無厘頭的謠言也瘋起。

“你欠高利貸了?”

這是柏妤聽到的最離譜的一個。她本來打算撐着頭在眯一會兒,聽到這話,立馬精神了。

“我?!”

柏妤指着自己,一臉不可置信,寫滿了“我怎麽可能借高利貸”的表情。

“那是我家保镖。”她說:“是吧,很像黑……壞人吧。”

現在是一點瞌睡都沒有了,給Vt發信息讓他去處理這件事。

高三對于柏妤來說和高二的時候沒什麽區別,但是看盧文瀛突然變得認真起來還是有點不适應。也就是因為這樣,她和聞郡斯每周都要有約會這件事讓她很不理解。一次吃飯,她問過聞郡斯這個問題。當時仲津白也在,他說他爸媽出去旅游了,臨近國慶,又給家裏的保姆放了假,沒人給做飯,心安理得地來參與他們的約會。

所以這個問題是仲津白答的。

三個男孩子從小就淘氣,湊在一起準沒好事,尤其是仲津白,一天到晚腦子裏全是鬼點子,高鶴鳴是執行者,兩個人打配合還要拉着個家長們眼中的好孩子,三個人裏看上去最穩重的聞郡斯一起“惡作劇”,想着怎麽辦的時候,聞家因為公司的事情到外地了幾年,聞郡斯也跟着走了。後來因為工作又回來了,但他只能在一所公辦初中上課,想着這樣聞郡斯考個別的高中,這樣皆大歡喜,結果,一個沒看住,三個人私下裏商量好,兩個直升本部,那一個用第一的成績申請進了華英。

所以……

“你男人聰明着呢。”仲津白又從鍋裏加起一片土豆,沾着油碟吃。

“過幾天就放假了,你們兩個有計劃嗎?”

“放假?”

聞郡斯靠過來,跟柏妤解釋即将到來的國慶假。而柏妤的第一反應是任柳心又要來“抓”她了。

聞郡斯繼續解釋,“他要去海邊燒烤。”

“你怎麽那麽多計劃。”柏妤吐槽,“我不一定,而且我也不想和他的緋聞對象們在一起待着。”

“們?”

柏妤不說話,聞郡斯瞪着她,然後拿着手機去結賬。回來的時候用力捏着柏妤的肩,柏妤吃痛地咬牙,兩個人都生氣了。

聞郡斯不明白柏妤為什麽生氣,只能眼睜睜看着她拎着包直接走了,仲津白還在旁邊說着風涼話。

校論壇裏出現了個新的匿名帖子,搞得她挺心煩。要是憑空捏造的事情就算了,偏偏就是有照片的事實。照片都對,故事全錯,但是有誰在意呢?有些人就是希望将高嶺之花拉下來,扣上一些莫須有的污名帽子,然後再說“裝什麽裝,她和別人有什麽不同”。

搞出這事的不會是宮美澄,她不會是那個沖鋒陷陣的人,而學校裏願意做這種事的大有人在。這些所謂的口誅筆伐,原來是這種感覺。可她還是不明白,了解到溫眠在學校的事情後,也還是想不明白。

雖然照片的另一位主人公是任柳心,但導致這件事的人有聞郡斯。

第二天在學校,聞郡斯受了柏妤整整一天的白眼。即便這樣,午飯還是一起在食堂吃的。

在收到聞郡斯的信息時,雖然她不想,但還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你怎麽了?”他問。

柏妤不相信聞郡斯會不知道,冷哼一聲,繼續挑一筷子頭的細面慢慢吃着。吃了一半,吃飽了,抽出一張紙慢條斯理地擦嘴,然後把紙丢進碗裏,白紙被湯汁浸透染上色。柏妤托着下巴,伸出食指把面碗推到聞郡斯面前,漫不經心的把視線從面碗移到聞郡斯的臉上。歪着頭,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聞郡斯也二話不說,一手拿着自己的餐盤,一手拿着柏妤推過來的面碗去丢掉。就這個空檔,有人找過來,圍着柏妤坐下。

柏妤抱着手,改變坐姿,翹腿倚在椅背,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等着她們開口說第一句話。

“你憑什麽指使聞郡斯!”

第一句。

“上學期就看你總往一班跑,說是為了溫眠,是去勾引人吧。”

第二句。

“能跟唐烨有過關系的人,能算什麽好東西!”

第三句。

聞郡斯回來了。

柏妤往他那兒撂了一眼後,直接站起身,跨過椅子架,準備離開。這幾個女生原本想要攔住她,但是看見了回來的聞郡斯,手忙腳亂地準備離開,誰知道柏妤突然停下,按住其中一個人的肩,沒讓她起來,另外幾個女生也站在原地。她們敢來也是因為看柏妤這個月沒上學期期末那段時間那麽嚣張,都以為是被家裏人教訓了,可是當她真的有動作了,又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被她按上天臺的男生。

柏妤站在女生身後,松開按着她左肩的手,繞到右邊用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順勢扶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

柏妤歪着頭垂眼看她,淡淡開口,“唐烨怎麽了?再怎樣輪到你評價他嗎?要罵也是我罵他。”又朝聞郡斯揚了一下下巴,“羨慕還是嫉妒有人伺候我?讓給你,你敢嗎?”

說完就離開了,臨走前又捏了一下她的肩膀。沒用力,但那女生抖了一下。

看戲的人不少,看着柏妤站在聞郡斯身前。

“潔身自好沒有用,我答應和你談戀愛的條件之一就是你要處理好你的這些事。現在呢?對我來說和誰談都差不多,你只不過是比他們帥點兒、高點兒、更在我的審美上而已。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我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對吧。”

說完,扯出一點虛假的笑,翻着白眼迅速收回。

食堂的事很快就傳開了,柏妤離開後沒有直接回教室,十分有耐心地回到高二教學樓,上了天臺,站在當時扣着那個男生的位置。

她這大概算是找茬,但那男生也不無辜。溫眠從來沒說過,是她無意中聽見的,她最沒辦法忍的一件事就是拿女生開玩笑,什麽樣的玩笑都不行。就像當初那位畫家,她是想過告訴她,但是這種事情不能她來管,就那麽過去了。偏偏事關溫眠,偏偏這個男生叫她抓住了。

對柏妤來說,把他扣在天臺上吓唬他都是輕的。

被太陽曬得受不了了也只是回到花廊第一節課快下課了才回去的,剛到樓下,下課鈴響了。

陸陸續續有人出來,柏妤逆着人流回到教室。

盧文瀛一直在等她,看到柏妤的那一刻,像是放下一口氣。柏妤皺着眉沒看懂,回到座位才看見她的英語書上擺着一張黑色的信封。她記得在溫眠那兒見過類似的東西。

“誰送的?”她問。

“啊?”盧文瀛站起來,“你不是去……我以為你去活動室了。”

“活動室?”

柏妤眉心皺得更深,越來越聽不懂,索性直接撕開信封,一張紙片飄出來。活動室的號碼用黑色的馬克筆清清楚楚的寫在正中間,柏妤撿起紙片,放在桌上,她大概猜出來是什麽意思。

“活動室在哪兒?”

“藝術樓。”

柏妤有些不耐煩了,哪裏不好,偏偏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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