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禮物(2/2)
顧清白一路跌跌撞撞,擠開一座座惡心的蟲子大山,找到了他的靠山。
他看見花見銅情緒不佳,低垂着頭,眼淚未乾,第七交響曲的介子閃耀主們站在悠悠谷各處,只有文破危待在眼前。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他現在哪顧得上這些,拼了命的搖晃着少師,緊急尋求保護,“李恪儒要吃我!少師,你從來沒有說過那個救世火種是個要吃同類的變态!”
“她最多咬你一口,不用怕。”花見銅機械的說。
有少師在,顧清白多少安了一點心。他也知道少師現在不對勁,自己不能太過分,這時才關心道,“少師這是在哭什麽?時望之死了?你哭他乾嘛?”
他還沒見過少師哭。李博士說少師,從一成形開始就不會做這件事。少師天資聰穎,百年難遇。
少師情緒低落的時候也少有。今天這是怎麽了?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顧清白只好去問領頭二哥文破危。
“同時出現了兩個時望之。”
“什麽?”顧清白大驚。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誰乾的?”
他好崇拜!這不是挑釁李博士和介是長,破壞規則嗎?
“少師。”
顧清白怒,“我在問你是誰乾的?!”
文破危再次平靜地回答,“是少師。”
那這個可是死罪難逃。
“有證據嗎?”顧清白聲音小了很多。“有的話,我會殺了你們哦。”
“沒有。”文破危說,“時望之的身體已經完全消解了。”
“那你為什麽往少師頭上潑髒水?你完了,我今天要弄死你。”顧清白又神氣起來了,被花見銅抓住後領扔到一邊去。
顧清白湊上去哄他開心,“少師,我找到了這裏出現的新病毒,也找到了李恪儒。”
李恪儒正在花見銅身邊乖乖蹲着,在幫他擦鞋上的污漬。顧清白覺得這變态真是兩幅面孔,詭計多端,但鑒于她可能會吃他一口肉,想想還是算了,惹不起。
這可是李博士的寶貝,救世火種。整個世界的希望。
她讨好少師,該不會也是想吃少師一口肉吧?
花見銅情緒依然低落,低垂着眉眼,瞧着顧清白身上的衣服。他穿衣服總喜歡寬袍大氅,脫下來能當帳篷用,花見銅想借來擋住自己的臉。
他不想把自己暴露在那麽多目光之下,好似被看透了他腹生子的內心。
顧清白當然會借,感恩戴德。
花見銅說,“病毒的事等回去了彙報給李博士,我已經沒有辦法讀取你的神經記憶,做不了任何事。”
他把雙手握在一起,舉過頭頂,放在腦後,轉身跪下來,說,“介子閃耀主什麽時候變得不聽命令了?證據在王非我手裏。”
正巧非我也趕了過來,落進了第七交響曲包圍圈的中心。聽到這話,她向前移動的腳步停下了。
她的口袋裏有些什麽,這些介子閃耀主不用查驗也早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再怎麽遮掩也來不及了。
“上一代時望之的再生核在王非我手裏,查驗一下便知。”花見銅繼續說,“證據确鑿,動手吧,文破危。”
“動什麽手?”李恪儒趴到花見銅眼前,将腦袋擠在他的胳膊內圈裏,沖文破危問,“你們在乾什麽?”
文破危沒有回答。
花見銅說,“以後你跟着文破危,不用再看見我了。”
李恪儒迅速正面看着花見銅,臉上愠怒,“我不要文破危,你幫我重新選一個。”
他已經下達了兩次命令,就算沒有證據,這群介子閃耀主也該聽從命令,對他執行死刑。這合規合矩。
“證據不确鑿。”顧清白孩子氣的怒道,“就算上一代時望之的再生核還在,怎麽證明是你做得?有證據嗎?”
花見銅耐心說明,“我知道是我做的。”
顧清白瞬間火大,指着花見銅叫罵,“你之前把第七交響曲本部毀了,損失了那麽多精英乾将,你都沒有想着要負責任,現在裝什麽光明磊落?!”
這……
花見銅閉上眼睛。李恪儒非要用手把他眼睛給強行掰開。
真是煩死了!
“文破危,還不動手?!”花見銅說。
顧清白沒辦法,氣得原地轉圈,先是連連贊嘆,而後忽然心情大好,“好,好,好,那把你眼睛先給我!你立個遺囑,不然我搶不過他們。”
這時,文破危說,“少師,李博士說對你很失望,命令我們把你帶回本部調查。”
這一遭回去,不知道還要受多少苦。李博士肯定是要保下他的,他嚴守以恪的第七交響曲規定,被輕易破壞,這會讓他的信仰再次崩塌。
悠悠谷的蜉蝣雀會被嚴格保護起來,樂魚将被帶回第七交響曲。而李恪儒也變成了乖巧聽話的性格,暫時不用擔憂。
離開之前,追蹤素的閃光再次出現。花見銅一擡頭,看見熟悉的蜉蝣雀的臉,強行打起精神,對其微笑,說了感謝的話。
盡管對方并不懂,只是躲在遮掩物後面看着他們。
樂魚說,“它們的意思是你的腦袋裏還沒有完全愈合,要不要幫你治療?”
花見銅說不用。他不确定樂魚的話是不是真的。
等被帶上了飛行艇,從高處往下看,才發現那些閃光不止一個。
王非我迅速統計了一番,得到一個準确數字,“512個。少師,蜉蝣雀是無性分裂繁殖,這個數字是不是說明它們的壽命只有一天?”
“朝生暮死。”陳規說。“怪不得會把源主當神。在它們的世界裏,源主肯定是長生不老的存在。”
“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是自己進化出來的,還是源主培育出來的,生活方式過于殘忍了。”
陳規不置可否,聳了聳肩,撇撇嘴,沒說什麽。為了轉換話題,他纏着王非我去幫他療傷去了,“手筋斷了。”
“怎麽搞得?”
“不知道。”
“笨蛋!”
花見銅猜測,蜉蝣雀是自行進化而來的新種生物,時望之只是鸠占鵲巢。不過,他還是很好奇,時望之是怎麽和蜉蝣雀達成一致,互相交流,行使他的“神”之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