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禮物（1/2）
最後的禮物
追蹤李恪儒是不能用到追蹤素的，少師不允許，也是李博士不允許。以前都是少師帶頭尋找李恪儒，現在少師不在，陳規絲毫沒有辦法。
他們找到了蜉蝣雀，在這些或“人”形或鳥形的生物身上提取到了上千種病毒，陳規無法辨認哪一種是致死的。檢查了蜉蝣雀的身體狀況，有好有壞，樣本量過少，無法判斷。
顧清白跟在陳規身後，到處蹦跶，沒一會就不見了蹤影。陳規甚是頭疼，少師說了讓這大少爺聽他的，可這擅長陰奉陽違、偷奸耍滑的老東西一點也不聽。
陳規也不打算乾活了，躺在一塊舒服的地方，和王非我交流信息。
“你在做什麽？”
非我答，“找樂魚。”
“安全嗎？”
“安全。”
“你在做什麽？”
“給蜉蝣雀檢查身體。取樣本。”
“找到李恪儒了嗎？”
“當然找不到，無從下手。”
“顧清白呢？”
“你認為他正在做什麽他就在做什麽。”
顧清白像一只猴子，突然間跳到他頭頂。巨大的陰影吓了陳規一跳，瞬間彈起身來，看清是熟悉的臉，才慢慢平複了心情。
那雙眼睛的紋路實在奇怪，看起來像是一個蜂巢。
陳規無法理解介是長的腦回路。為什麽把一個正常的孩子弄成這樣？雖然聽說顧清白小時候體弱多病，活不了多久，但是整天面對着這樣的眼睛，還會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嗎？他們父子關系不好，也是因為這個吧？！
工具的利益性太過明顯，就會忽略感情在其中的成分。
“你在偷懶。”顧清白斬釘截鐵道。
湊近了看，蜂巢的每一個小格子是五角的形狀，輪廓呈現黑色，中間是白色，站在遠處看，那雙眼睛整個眼球是黑色，中間點綴着許多個白點。實在無法從這樣的眼睛裏看到情緒。那張臉也是，肌肉僵硬的挑動着，連介子閃耀主也沒有這麽像鬼。
“我在等你。”陳規毫不露餡的蒙混過去，“找到李恪儒的痕跡了嗎？”
“我都沒記住她是什麽品種，怎麽找？”
“臉上有一個明顯的血痣。”陳規戳着自己的臉，給他指位置，也不知道那雙眼睛裏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顧清白怒罵一聲，“蠢貨。”
“這是你爸罵你的詞吧？”陳規說完偷笑。
這些了不起的介子閃耀主們看起來兇巴巴，但也不是不能惹。他們又不能把他怎麽樣。
“在這個洞裏。”顧清白從屋頂跳下，蹲在一個錯落有致，形成一個井口的地方，“你敢不敢進去？”
“你先進，我在外面接應。”
“過來過來。”顧清白招手。
這種表現顯而易見是不懷好心。陳規不去，轉身往另一個地方走。忽然間身後一道風，把他擄了去，硬是給塞進那個洞裏。
陳規進退不能，雙手死死卡在身後，連轉動也不能。他氣急敗壞，又怕死得很，連忙喊了王非我來救。
林蒼翠和洪光越看見了整件事的經過，也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因為這不是他們程序之內的事情。
顧清白則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的樣子，等林蒼翠和洪光越一走，立馬跑開了。
他不乾活歸不乾活，少師的命令還是聽的。找李恪儒，那就找呗！确認蜉蝣雀的健康狀況，那就看呗！這地方的建築十分純淨，都是好東西。顧清白趁着沒有監控，大大方方拆了十幾座屋子，還把十多架飛行艇落下來裝這些寶貝。
拆着拆着，一堆滿是各式各樣爬蟲的怪物爬到了他的眼前。
那玩意兒比他高，比他寬。顧清白把那些微生物叫作蟲，在他的眼裏看起來就是一堆蟲。圓形的、杆狀的、螺旋形的、弧形的、還有拼湊在一起的，有大的也有小的，還有從底部一直纏到頂端，在飄舞着的，又和另外一堆蟲藕斷絲連。它們不斷地蠕動着，擠壓着，漿液四濺，散發着一百多種不同的臭味。
如果單拎出來一只蟲，那些顏色和其內部的陰影，顧清白還是能夠欣賞得來的，但是擠在一塊兒，那些漂亮的顏色和紋路就形成了一些會引起顧清白這具身體嘔吐的影像。
星球上的生命驟減，顧清白挺喜歡這一點。因為這些蟲子也無法存活，所以他眼裏的世界會變得純淨無比。
在有生命的地方，他的眼睛裏能夠看到的東西，全都是那些會讓他覺得惡心的蟲子。
眼前這座會移動的龐然大物，顧清白根據多年經驗，猜測出這是腹生子，或者是介子閃耀主。
是個不講衛生的家夥。
顧清白摸了根又長又粗的實體物抵住這龐然大物，“你就是李恪儒？”
是陌生的“人”體。只有這一個答案。
龐然大物身上的爬蟲忽然挪動了位置，顧清白覺得不妙，迅速躲閃，哪知躲開了這邊又撞進了另一個龐然大物身上，身後被割了一刀。顧清白痛得要死，手伸到後背，從傷口處拔出來無根堅硬的東西，拿到眼前一看，在一堆熟悉的蟲子中發現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形狀。
那東西一環套一環，內圈長着牙齒形狀的紫色物，中央是一層薄膜，其中流動着這細菌的內溶物。
顧清白趴在地上裝死，閉上了眼睛，架不住那臭味和記憶裏一次次的攻擊，吐了再吐。連用他的聲控來躲避傷害也做不到。龐然大物還在他身後補刀，拿着他剛剛手裏的那根堅硬的東西一下下将他的身體搗碎。
“你很痛嗎？”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顧清白依然裝死，直到他感覺到自己的傷口正在加速愈合，痛感減輕。從來沒有什麽能幫他減輕痛苦，這還是第一次。
遇到了除少師之外的第二位神啊！
他回過頭，看見了一張臉。
這張臉上沒有任何的蟲子，但卻是平面的。确實有一顆血紅色的淚痣。身體上也沒有任何的蟲子，也是平面的。
沒有誰會長成這樣。顧清白伸手去摸，萬分驚喜，但他的手感早已錯亂，根本無法從觸覺上判斷這到底是不是一個活着的介子閃耀主。
“你的手好柔軟呢！”李恪儒覺得眼前這個“人”長得極為漂亮，見他對自己愣愣地看着，又上手來摸她的腿，她頓時心花怒放，“讓我咬一口好不好？讓我咬一口，你的就變成了我的，我的也就變成了你的。我保證絕對只一口，不會把你吃光的。”
變态！變态！
顧清白遇見變态了！他爬起來就跑，李恪儒在後面緊追不舍。
就是在這個時候，花見銅的哭喊聲到處回響，顧清白心知這可絕對是出了大事，連忙往那聲源處趕，李恪儒緊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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