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神(14)(2/2)
“文破危。”
“在。”
“林蒼翠。”
“在。”
“朝山海。”
“在。”
“洪光越。”
“在。”
“吳過。”
“在。”
“伏千萬。”
“在。”
“淩有度。”
“在。”
花見銅停頓了兩秒的時間,顧清白先找上門來讨責,“少師,為什麽把我放在最後?”
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花見銅微微回頭做了個“閉嘴”的手勢。還剩下一個時望之,他有些緊張。
顧清白一掌按着王非我的腦袋,把她推進陳規的懷裏,迫使他們一起給自己讓路,離花見銅更近了些。他困惑着問這兩個腹生子道,“少師廢了?”
花見銅保持着平靜的語調,講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時望之。”
沒有回應。
“時望之。”花見銅已經察覺到一絲危險的信號。
顧清白不分場合地還要亂說話,就算少師伸出一只手阻擋他的靠近也不能打斷他。王非我果斷出手,兩三下把顧清白擒住,按在地上,堵住了他的嘴。
時間過去了五秒鐘。
“我在。”
通訊器裏傳來時望之的聲音。
“少師,我在,敬請吩咐。”
花見銅捏緊了通訊器,命令道,“請各位速速前來支援。”
顧清白甩開了王非我的鉗制,像是自己蒙羞了一般,忍不下這口氣,急躁躁沖上前去質問,“叫他們來乾什麽?有我和時望之不就足夠了嗎?少師是覺得我真那麽差勁嗎?”
花見銅淡淡一瞥,語氣配合着急了些,“時望之在哪裏?”
他最不擅長應付顧清白這樣的性格。服從命令,但是不會爽快地服從;私心明顯,張牙舞爪。但是因為他父親那介是長的身份,花見銅不得不忍耐。
顧清白不明白。要是他犯了錯誤被訓還好說,問他時望之在哪裏,他怎麽知道?時望之完全就是個死板的介子閃耀主,和最低配的機器人差不多。他才不樂意和時望之同行。
“我怎麽知道?”
花見銅默默咽下本該吐出來的那口氣,說,“你去找李恪儒,順便帶着陳規去查驗蜉蝣雀的健康情況,具體怎麽做聽從陳規的意見,明白嗎?”
陳規比顧清白更可靠。介子閃耀主服從腹生子利益的概率是百分百,而顧清白,出手相助的概率是30%。總體來說,全憑身邊同伴的監督。
像個傻子。花見銅無數次在心裏這麽想。
果然,顧清白接到命令的反應是,絮絮叨叨的提問,“李恪儒長什麽樣?我又不喜歡她,像是爬滿了螞蟻的屍鬼,哎呦……蜉蝣雀聽起來就是個鳥嘛!我也讨厭鳥,少師你是知道的。我再怎麽沒脾氣,你把我這麽珍貴的二把手當獸醫用,先問問我同不同意呢?”
花見銅靜靜盯着他看。沒一會兒,顧清白先落敗了,跟着陳規去敷衍了事。
王非我明白第七交響曲全體出動,意味着那位對手的實力不容小觑,不過,她想着,不就是一個介子閃耀主反叛者嗎?除了顧清白沒什麽用,其他的那些角色,只來一個也就夠了,為什麽要讓他們都過來支援?
“少師,發生了什麽?”
花見銅說,“沒什麽,還記得源主身邊有一個孩子嗎?他是純正的腹生子,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去找到他,等戰鬥結束一起帶回本部。”
“是。”王非我應下來。她不知道少師什麽打算,當下只好先抓緊完成任務再去和他會合。
打發走了一衆潛在的見證者,花見銅加快腳步朝谷底走去。
相似的景色在眼前循環往複,這條路如何也走不完似的。花見銅忍着身體的不适感,趁着喘息的那一兩秒鐘,回頭一望,發覺從下往上看,這虛假的美麗也十分心曠神怡。
終于來到了第一座亭子。周圍水流環繞,看起來是清澈的,又像是黑色的潭水靜靜流淌,深不見底。
花見銅繞到亭子正面,終于看到了源主,正坐着釣魚。魚竿只是一根生鏽的金屬杆而已。那水一看就是有毒物質超标的,根本不可能有魚。
那個叫做樂魚的孩子站在他旁邊,臉上是屬于孩童的懵懂。
花見銅早就知道樂魚和這個時望之在一起。通訊器裏,時望之說完“少師,我在,敬請吩咐”之後,又說了一句,“我們在這裏等你”,背景音裏夾雜着樂魚的歡快呼喊聲。
“魚熟了!”
“那是你的親生孩子嗎?”
源主察覺到花見銅來了,滿眼歡喜的請他坐。花見銅這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