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美學(3)(2/2)
少師沒有為自己和屬下謀福利,陳規作為一個第七交響曲編外成員,不好說什麽。
花見銅摸着小孩的胳膊,又嫩又軟,胸腔裏的心髒在有力的跳動。這事真是奇怪。
因為沒有身份核就地斬殺的事情,他沒少做過。但是這孩子實在太像以前的人了。
他的手在小孩面前揮了揮,“嘿,小孩,叫什麽名字?”
“林妲。”小孩有點怕他。
面罩遮擋下的花見銅一臉黑線。這未免也太巧了點。為什麽叫林妲?它一個男孩子,叫作林妲?
小孩擡手一指,再次嗫嚅着說,“林妲。”
花見銅回頭看去,一片茫茫之中,水波拍岸,一塊塊灰色的三角殼/>
“少師,救一個可以救,救這麽多個就不行了嗎?”李恪儒“咯咯”笑着。
王非我越發覺得這李恪儒詭異。她知道将要發生什麽,而且用言語刺激着少師按照她的想法做事。
“小葡萄,你想要乾什麽?”王非我的槍對準了李恪儒的太陽xue。
花見銅伸手握住。他什麽也沒說。
來到這個地方就是一個錯誤。花見銅發現他們的來路已經徹底沉底。沒有路也不要緊,只是這塊地方忽然變成了四處漂泊的孤島,他無法确認準确的位置。
李恪儒不在乎王非我的威脅,依然溫柔笑着,“怎麽了嗎?少師,因為他們沒有身份核嗎?還是害怕我會死?我的存在不就是為了腹生子能夠在世界毀滅的時候存活下來嗎?少師,你說該怎麽辦?它們跪下來求你了。”
正如李恪儒所說,他們腳下正在陷落的城市被擡起來。
他們所看到的“人”少了一半。
一半托舉族群生存的希望,一半留下來成為希望。
那些成年的“人”登上城池,足有花見銅兩倍高,像一條條鱷魚爬着靠近,匍匐在他們腳下。
花見銅去扶為首者起身,王非我甚至跪在了地上,請求它們不必如此。
這些“人”和小孩最初的樣子一模一樣。
“你們是什麽物種?”花見銅問,“為什麽沒有身份核?知道腹生子是什麽概念嗎?”
離花見銅最近的“人”擡起頭來,回答,“我們是在三百年前移居水下的,污染越來越嚴重,我們在水底下藏得越來越深,即使這樣,也快活不下去了。求你們,救救我們吧。求求你們!”
陳規拿出采樣器,對着那“人”的手指按下開關,但是因為它身上的死皮太過堅硬,取樣失敗。
非我說,“或許是因為這身動物的皮,他們的存在才沒有被發現。”
陳規問,“這是什麽皮?”
能幫助它們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存活,氧氣又是怎麽供應的呢?
“虹斯。”為首者說,“是一種古老的海洋生物。當時發現虹斯的時候,全球都以為得救了,哪知道天要亡我!”
王非我鄙夷。陳規嘴裏發出一聲哼笑。
不是天要亡你,是自取滅亡。
李恪儒跳出來,極其興奮,連同她的貓也在她和少師肩膀上跳上跳下。
她說,“讓老子來救你們!老子就是你們的神!”
王非我和陳規難以理解。這李恪儒的腦子錯亂了?
唯獨少師沒有說話。他的手指不住摩挲着,半晌,他抓住了李恪儒的一只手。
“你說過要聽我的,還算數嗎?”
李恪儒精靈鬼怪,連連點頭,“我說的話不就是少師想做的事嗎?沒關系,有我在,大家都可以痛痛快快地活着!哦吼!”
“人”們應和起來,紛紛呼喊,“哦吼!”
“你要救他們,盡你所能。”花見銅扯下了眼鏡,又拉
李恪儒立刻用另一只手覆住了他的臉。再慢一步就要完全變成灰暗色的那張臉,正在慢慢複原。
花見銅繼續用牙咬着手套尖,修長白皙的手指逐漸泛着桔紅色的光芒。他繼續說,“在那之前,你得留給我一點希望。”
兩根手指刀尖一樣刺進李恪儒的衣袖,眨眼工夫,他放開她,雙手舉過頭頂,向後退着。
年輕清秀的臉原本就像向陽花,現在被他的精神折磨出一股苦相。
“對不起。”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