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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爾河的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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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舉起拳頭想揍他,被花見銅攔了。

“顧清白,你幫忙看看,有沒有治愈的可能性?”花見銅心裏在想着別的事情。風雨欲來花滿樓。

顧清白瘋了一般止不住笑。那笑容和聲音已經缺失了表達內心情緒的真實性,乾巴巴的做着枯燥的表演,跪在地上,把三位隊友求了一遍,“好疼……瘋了嗎?我好疼……陳規你這個沒用的,嗓子壞了又不是別的地方怎麽樣了?乾嘛要治?好疼……是不是?這聲音挺好聽的哈哈哈……疼……”

他又嗚嗚嗚的哭起來了,臉上是綻開的笑容。

顧清白總是這樣怪異的作風,他們習以為常了。

王非我去求顧清白,剛要開口,被陳規抓住手攔了,搖搖頭,叫她放棄。

“我為什麽要救你們這樣的毛毛蟲,真是的……好疼……”

花見銅神游天外。陳規用難聽的聲音問了一個他特別想要知道的問題,一句“少師”把花見銅的神思拉回到了當下的情境之中,陳規繼續說,“剛才是你救的非我和我嗎?”

“我一直在告訴你們,不管什麽時候先保護好自己為重。”花見銅沒有正面回答。他不能說出“李恪儒實際上是個冷漠無情的怪物”這樣的話來,很多事情得靠自己去領悟。

眼下情況實在緊急,花見銅不得不做出選擇。他踢了顧清白一腳,叮囑他說,“如果我需要你的時候,會給你發信號,請你到時候務必幫忙,能做到嗎?”

把性命交到這麽不靠譜的家夥手裏,花見銅心情忐忑。顧清白沒有回答,花見銅沒有過多時間和他糾纏,又對王非我說,“你們三個保護好自己。我會給你們設置一個安全屋,無論出現什麽樣的危險,你們都不會受到傷害。我是說,如果遇到岩漿洪流這類的事情。”

非我聽見這話,知道又是一場生死攸關的戰鬥,少師打算獨自去面對。她為自己的無能而慚愧,事到如今所能做的就是不拖後腿,乖乖服從安排。

“少師,一定要回來。”她說。

花見銅機械地揚起嘴角笑。如果戴着面罩,他就連這點力氣也能省下來。

“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管,安心的待在裏面,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他說。

他指的是李恪儒。和壞蛋狼狽為奸的李恪儒,馬上就要被岩漿覆滅的呼爾河與呼爾河幸存的幾十名腹生子,這兩者之間,他選擇先解決後者。

若是他不幸死掉,會有後來者接替他的位置,完成他的任務。在這種時候,花見銅覺得他的位置被觊觎,這是一件好事。他甚至會惡趣味的想,要是那個後來者體會到了他的難處,會不會嘗到他嘗過的屈辱。

橋貍裳向李恪儒伸出手,邀請她共舞。

“這裏絕對安全。”橋貍裳對此極有把握,“我了解什麽花少師,顧清白那些雜種的把戲。他們的觸手也伸不到這裏來。”

“什麽叫雜種?”

李恪儒是優雅高貴的代表,所受的教育中規中矩,沒有被污染過。在橋貍裳的印象之中,她是這樣的。

“你不知道嗎?花見銅沒有媽媽,他不是他媽生的,怎麽能算是腹生子?還有顧清白,簡直是個恥辱,真不知道介是長把這樣的兒子放出來,是為了讓大家看笑話嗎?”

“那你呢?你是什麽東西做的?”

李恪儒的手從橋貍裳的肩膀上,慢慢挪到他的臉上,捏了捏。腹生子和介子閃耀主的身體在觸感上沒有差別。不過,她的手指尖悄悄釋放出一些肉眼幾乎不可察的蟲子,進入了他的身體內部。

“我?我永遠是我。誰也殺不死我。”橋貍裳優雅,高貴,給自己做了一雙純淨的眼珠,從那裏看不出任何有關內心的情緒。

他是汴森人,是臭名昭著的黃金人-太陽神。

“黎小姐,你還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專屬舞步,很好,我很滿意。”橋黎裳說。他仍然邁着歡快的舞步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把其中一杯遞給李恪儒,“沒想到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幾乎快要一個世紀了。當初對我們喊打喊殺的那些蠢貨全都不在了,如今你還是這麽年輕美麗,我也保持着當年的風姿,我們還有什麽理由不在一起呢?”

李恪儒推開那杯酒,向他靠近,看透了他肮髒的靈魂一般,嘲笑他的無力,“你想要的是黎黛融,還是我?”

“你是誰?”橋貍裳也篤定眼前的這個基因融合怪沒有本事能将他如何。他早已擺脫了柔弱的身體,自然生物的相生相克,根本不存在能夠令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法子。而李恪儒,他嘲笑她,一定痛苦的在各個物種之間拉扯徘徊,搞不清楚自己是誰吧?

有意識的生命一定要搞清楚自己是誰。每一個個體都會覺得自己獨一無二,但是實際上,大多數個體形成了自然的統一規律,真正獨一無二的,億億萬裏只有那麽一個。

這一個自然是他,汴森人。

“我是誰都無所謂,我想和你融為一體。”李恪儒坐在桌子上,捧着太陽神那張臉,眼睛裏充滿将他占為己有的欲望,不覺張開了嘴巴,露出兩顆尖銳的虎牙,上下尋找下嘴的位置。

一個柔弱無助的動物,在心裏充滿恨意的時候,會認為自己殺傷力最強的武器,是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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