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爾河的暴亂(2/2)
“我們早已進入了智力開化時代,這雙手失去了戰鬥力。”中心者感到為難。李恪儒不好惹,花見銅一行人不好惹,介子閃耀主不再聽他們指揮。
“你說錯了。智力開化也早已把我們淘汰了。”有腹生子補充道,引來幾聲呼呼笑音。
整個呼爾河的運行和維護由介子閃耀主負責,腹生子的衣食住行也依靠介子閃耀主照顧。腹生子的生活只剩下追尋娛樂自身精神而已。
他們對于呼爾河來說,是沒有任何實質貢獻的生命。
“只要擁有李恪儒,我們就能重回以前的生活,我們會有取之不盡的虎濁茶,用之不竭的熊豆。”中心者宣揚。“李恪儒沒有身份,奪取得趁早。”
“呼爾河搖搖欲墜,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最好的方式是把李恪儒留下來,介子閃耀主也留下來。”
“不行!我們絕對不能再讓介子閃耀主主宰我們的生活。總有一天,會被取而代之。”
“我怎麽覺得大家的覺悟一下子倒退一百年了。”
“你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
“你錯了,倒退了不止一百年。大家真的要聽他的話嗎?”
争議不斷。中心者拿出一包東西來,向天空撒開。熊豆四散,紛紛落在地上。這些腹生子只是看着,曾經的本能便已經慢慢蘇醒。他們的心裏在渴望重新嘗到熊豆的味道。欲望和正念矛盾交織。
“你們都被下了毒。”門口傳來一個機械化的聲音,生硬、缺乏抑揚頓挫,尖銳刺耳,“玻璃翅蝶,李應河峰士長為此而死,橋貍裳複活了這一發明,四處投毒,你們為什麽這麽坦然地接受?”
衆多目光凝聚在音源處,只看到希米站在邊上,擡頭看了一眼,那兒有着什麽東西只有這個孩子能夠看見。接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玻璃瓶,裏面裝着仿生獵螢。
瓶口一打開,仿生獵螢主動地找到了附身之物,釋放出了五顏六色的光芒。那些五彩斑斓的光影逐漸拼湊成一個腹生子的身體形狀來,宛如一只未經雕刻的紫英石洞窟。身體內部的血管、髒器清晰可見。他的懷裏抱着一把透明的劍。
“這是我哥哥。”希米介紹。
“口最。”借着仿生獵螢的光芒才能被大家所看見的隐形者說。他做好了被審判的準備。沒有誰因為他的出現感到驚訝,似乎是一直知道有這麽個傳奇的生物存在。而這個生物對他們的生活也無關緊要,因此不必關心。
口最繼續宣揚,“呼爾河随時都會被岩漿吞沒,把這裏的一切毀之殆盡。在這種危急關頭,他們為什麽選擇犧牲腹生子?明明我們才是自然生物!難道要讓一群沒有生命的仿制品占據我們的資源,代替人類繼續傳承嗎?這根本不可信。”
他的這些話,在腹生子聽來,無疑具有挑撥離間的嫌疑。他們都明白,但他們忍耐着,難道是因為無力反抗嗎?一個腹生子,不被承認為正常的腹生子,自小被養在介子閃耀主的群體中,就會變成這樣。在介子閃耀主的群體中,是最低等,便想要回到腹生子的群體中咋咋呼呼自以為了不起。
中心者的慈眉善目中夾雜着幾絲輕蔑道,“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借少師之手殺介子閃耀主,利用李恪儒殺少師。”
衆腹生子嘩然。打打殺殺的事情距離他們已經十分遙遠,如今再聽着這樣的事情,只覺得枉為腹生子。不過這條路是他們的祖先一步步走過來的,為了破解當前的困境,重蹈覆轍未嘗不可,便又對這非腹生子非介子閃耀主心生敬畏。
希米覺得他哥哥所為,一切都是對的。為了呼爾河的未來,他不願意白白浪費了自己的生命。他會成為英雄,而不是就此逐漸枯萎。橋貍裳是呼爾河的支柱,但對他來說不是。
哥哥的出場,無疑是開辟了呼爾河的新歷史。
想象着呼爾河将來會是他哥哥的天下,希米的胸腔裏頓時充滿了快要膨脹的氫氣,他激動不已,幾乎快要爆炸了。
一股沉重的氣味因子、記憶碎片、微弱聲波在空氣裏散開來,猶如大船開浪,把蜉蝣的世界攪個翻天地覆。
橋貍裳死了!
就在幾秒鐘之前!當口最說要殺死介子閃耀主之時,橋貍裳死了。他死亡的訊息迅速向呼爾河的各個角落傳送開來。
所有腹生子和介子閃耀主,甚至是呼爾河所有可以翻譯信息的其他生物,在橋貍裳死去之後,接連重溫了橋貍裳死去的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