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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爾河的潛行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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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會着火。”他解釋說,低頭又對懷中物說,“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啪”的一聲。非我和陳規覺得少師被人打了一巴掌。

花見銅一手環扣,似乎是把那人緊緊控制在自己懷裏,另一只手解了腰帶。非我和陳規趕緊上前去幫忙,一前一後,連帶左右方位,防護妥當,正要嘗到抓住潛行者的喜悅之時,看到少師的腦袋往後仰着,接着胸前一痛,腹部也遭受了擊打。

非我一腳踢過去,花見銅的身體又被隐形人從後面踹過來,那一腳來不及收,正正好踢中了花見銅的臉。他趴在了一棵老樹伸展開來的枝乾上,低低的咳嗽着,忽而捂了屁股大叫。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花見銅慘兮兮的叫喚。那氣勢,沒有半點兇相,反而好像是在說:求你饒了我吧,看我這麽可愛的份上。

非我和陳規凝神靜聽,仔細觀察,一場鬥亂之中,滿地碳粉,那隐形人仍然毫無痕跡。沒有腳印,沒有氣息,就連用來抽少師的棍子也在她使用的那一刻消失不見,此刻留下的仍然是一根普通的棍子,只不過斷成了兩截。就像是在和空氣打鬥,實在可怕。

“少師,真的有人打你嗎?”非我找不到隐形人存在的證據,開始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別怪我,你以前很喜歡這種行為藝術。”

“非我,你看看我的脖子上有什麽?”陳規咬着嘴唇說話,渾身僵硬起來。他以為是蛇蟲之類,吓得不敢亂動。

“什麽都沒有。”非我跑到陳規面前,忽然發現頭頂上的樹枝在動,一股微弱的風迎面撲來,來回的拂動她的頭發。她靜立不動,眼珠子轉向少師。有這麽一個隐形人,或者沒有,她都會認真對待。

花見銅明白她的意思,假裝伸手伸展腰身,不經意間抓住頭頂的樹枝朝上蕩去,用雙腳去踹那坐在樹乾上的隐形人。不過,他失手了。

陳規後背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往前踉跄幾步,撲倒在一堆樹葉之中。其中埋藏的老樹乾硌的他胃疼,回頭一看,非我被定住了似的,雙手微微張開,

“怎麽了?”花見銅輕聲問,生怕驚動什麽。

“少師,你是不是和這個潛行者認識?”非我冒出這麽一句來。

“何出此言呢?”

花見銅的語調略顯調皮,非我這麽一聽,便覺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這一事實明顯對他們不利,所以不能說得明白。

“少師,我覺得有人在這裏。”非我切切實實感受到自己被看不見的人抱着。柔軟的身體,跳動的心髒在共鳴。觸碰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閃現出小葡萄跑過來撲進她懷裏的畫面。只有小葡萄會對她做出這樣的舉動。

如果這個隐形人是小葡萄的話,那就只是朋友之間的一個玩笑。但是小葡萄能夠隐身這個事實,足夠震驚世人。不,小葡萄是介子閃耀主,再怎麽厲害也只是生于自然,源于自然,不可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隐身。那個潛行者是不是也是利用了光線、僞裝完成這個任務?

非我雙手緩緩收回,低頭,朝這個看不見的人笑,“我看見你了!”

雙手猛地摟緊,但懷中什麽都沒有。地面上的碳粉印出一塊榛子形狀的痕跡,一個、兩個、三個……

陳規和花見銅做好準備包抄過去,忽然風從地下起,席卷而上,三人照面被嗆,尚未從這種不适感中掙脫出來,非我率先反抗着自身本能,定睛一看,地面上的一切恢複原狀,無風無痕,蹤跡全無。

“我們束手無措,完全沒有辦法。”非我淩厲的眼神轉向花見銅,“少師,你覺得剛剛那個人是李恪儒嗎?”

陳規大吃一驚,“你怎麽看出來的?”

陳規瞪大眼睛,用目光四處搜尋,再次确認不是自己眼睛的問題,“不過,李恪儒為什麽要這樣作弄我們?”

陳規再次追問,“她那麽一個柔柔弱弱、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什麽都不懂,怎麽會無影無形的傷人?”

非我十分清楚陳規一貫的心思,知道他這第三句話是在陰陽怪調,為的是嫌棄她平時和李恪儒太過親密了,當即捶了他胸口一拳,質問花見銅道,“少師,你怎麽不說話?”

不讓碳粉落身,狼狽被打,故意失手,該表現領導力的時候一言不發。

花見銅試圖用衣領遮面。習慣了包裹全身和人打交道的他,現在因為說謊被人審視着好像自己沒有穿衣服一樣。

“要團結啊。”

他臉上浮起不明意義的微笑。

“不要這麽兇嘛,非我,要用愛去感化對方。況且我們還不知道這潛行者到底是什麽情況,對不對?”

“放屁!”非我不留情面,認為花見銅這樣更是心懷鬼胎。

不過,她又回想起來,以前在第七交響曲本部訓練的時候,少師和那些介子閃耀主對戰,不管對手是誰,總是一副無關緊要、溫柔以待的樣子,好像在菜園子裏處理雞鴨之間的紛争,讓人看了焦急。介是長卻說,能力不足者,生怕對方有反擊的機會,反而會次次下狠手,所以看起來生猛,殺氣重;而花見銅不緩不慢,從容鎮定,處處留有餘地,恰恰說明他比對手的實力強勁不知多少倍,才會讓他擁有這樣的底氣。

少師的想法總是不會全部透露給他們。非我想了想,敗下陣來,說,“知道了。”

花見銅扶額,更是沒臉面對非我。

其實,李恪儒此時就坐在他的右肩上。他擡眼望去,絲絲縷縷綠色的光線,閃着碎光,仿佛勾勒出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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