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爾河的潛行者(1/2)
呼爾河的潛行者
花見銅把橋貍裳帶上岸,一群介子閃耀主圍了上來。他第一反應是那些人都是介子閃耀主,完全沒有腹生子的可能性。這已經成為了一種認知習慣。他環視一圈,這些人或跪或立,臉上表情是嚴肅的,樹乾一樣沉默着,等待着。
他輕輕觸碰橋貍裳被打到的地方,本以為那裏會是一片血跡,但那抹紅色并沒有蔓延開來。手指上的色彩是一顆顆晶體,讓他猜到這是那塊石頭的碎塊。
有人将這塊石頭當作子彈射中橋貍裳額頭,然後将他推下孔崖。要殺他的話,怎麽會用一塊不頂用的石頭?可是石頭都已經碎了。不想殺他的話,為什麽又把他推下來?這樣的高度,掉下去不會摔死,也會因為共振而內髒出血死亡。
橋貍裳躺在地上喘着粗氣。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所以顯得有些無所适從。
“這個地方是用來做什麽的?十分危險而且我想不到有什麽用。”花見銅指那孔崖。
“在我掉下去之前,這口井還不存在。”橋貍裳冷靜道,“以前的潛行者沒有這樣的本事。”
“具體是怎麽回事?潛行者,是隐形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問題就比較棘手了。“他為什麽要針對你?”
“以前是針對所有的介子閃耀主,但他們不會輕易死掉,所以矛頭轉向了我。”
“不明白,這是什麽道理?”
“我猜是因為他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所以要改變呼爾河,把介子閃耀主從這裏趕出去。”
“是覺醒,還是圖謀不軌?”
橋貍裳微微一笑,“你也說過,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無法判定對錯。我也讨厭到處是介子閃耀主的呼爾河,多的看不到腹生子的人間百态,一切都變得無趣。但我不能因此拒絕介子閃耀主的時代到來。沒有他們,我們活不到現在。”
他站起來,走到井邊,上上下下察看。“這是一個新打的洞。少師,我敢保證,在我掉下來之前,這是絕對不存在的。呼爾河一有風吹草動,介子閃耀主會第一時間察覺到變化,他們也會及時報告給我。而且,這樣的工程,就算是介子閃耀主來做,也需要兩個人花上三天的功夫才能草草完成。就像你說的,鑒于安全考慮,這樣的一口井根本不會留在這裏。”
“橋貍裳,經鑒定,這孔崖陡然成形,會增加60%周圍裙帶層坍塌的風險。”一名介子閃耀主報告說。有幾個他的同伴已經在那井內上上下下尋找原因和解決方法了。
“少師,這是要和呼爾河所有人同歸于盡的宣告。”橋貍裳鄭重其事,話語擲地有聲。“針對我可以,我絕對不能容忍他把旁人置于危險之中,少師,請你一定要幫忙抓住這個禍害!他以為他很厲害嗎?”
橋貍裳情緒激動,朝四周痛罵,“你有膽子露面和我談一談嗎?暗中使壞,耍小聰明的你,以為自己了不起嗎?厲不厲害,是不是了不起,由別人說了才算,你自己哄自己高興,不顧別人死活,這就是你的信仰嗎?”
這是真正的腹生子,介子閃耀主永遠不會這樣激動。花見銅想。該怎麽去抓一個隐形人?看不見,但他的身體是存在的。如果做這些事情的是他本人,那還是很容易解決的。花見銅看了看遲遲趕到的非我和陳規,憂愁着:話說早了,現在對他們三個腹生子來說,還是挺難的。
橋貍裳一通發洩之後,悄然冷靜,對花見銅說,“少師,有一個呼爾河小孩,剛出生時身體虛弱,差點救不回來,後來在介子閃耀主的培養室了待了六十年。只有他沒有腹生子的身份,也沒有介子閃耀主的身份。他的名字是口最。長得和希米相像。我所知道的情況就是這些。”
“你有線索,還是沒有辦法抓到嗎?”花見銅審視道。
“我做錯了,少師。”橋貍裳那雙眼睛裏溢出失望、無奈的情感,“以前他只針對我,我不計較,不願意傷害一個小打小鬧的孩子,現在,事情變得嚴重了。我希望這件事還是不要被介子閃耀主插手。”
“明白。”這個意思是橋貍裳還想保護這個潛行者。花見銅并不想管那麽多,他只負責抓住潛行者,接下來的事情自有呼爾河人來處理。
在橋貍裳那裏拿到了自由通行權,花見銅帶着非我和陳規兩人一邊商量對策,一邊回到出事的地方尋找蛛絲馬跡。
“根據橋貍裳所說,潛行者變成了兩個人。”花見銅說,“他很确定,以前那個是口最,還從來沒有做過像剛才這樣激烈的行為。不管他們是幾個人,我們得找到辦法,把一個、兩個,或者很多個潛行者一網打盡。”
“他沒有腳印。”陳規仔細分析比對了地上的痕跡之後說。
“要是有介子閃耀主幫忙,氣味追蹤,或者生物信號鎖定之類的,方法有上百種,這對他們來說,那不是幾秒鐘就能完成的事情嗎?”非我不能理解,就算不想把事情搞大,想給潛行者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和動用介子閃耀主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橋貍裳也只是聽命做事。他背後還有不能饒過潛行者的人在。”花見銅拿着一根樹枝,漫不經心的亂戳。“不要讨論這些。”
粟先生公開求助于第七交響曲,如果要想保護潛行者,那他就不會這麽做。明明能夠自主完成的事情,還要多此一舉,是這潛行者太棘手了嗎?還是說,他們介入到了粟先生和橋貍裳的矛盾之中。
他們來到這裏許久,第一件事應該是先和粟先生會面,但陰差陽錯,直到現在,這回事可有可無了。
還有很多秘密需要他們去探索。
那顆石頭,是潛行者從他手裏奪過去的。雖然看不見,但是身體接觸的感覺是真實的。花見銅産生了一個不願意被證實的想法。他把棍子一丢,若無其事的說,“我先去看看李恪儒。”
哪知剛一轉身,臉上感受到一股淩厲的風襲來,花見銅迅速擡手防護,抓到了隐形人的肢體,下一秒就被溜了。花見銅預測到他下一步動作,緊急躲避,伸手抓到什麽,本應毫不猶豫的往地上摔,但他遲鈍的站着,雙手舉過頭頂。
“少師,在哪裏?”
非我和陳規什麽都看不見。陳規急中生智,抓了一把黑色的碳粉朝少師揚過去,隐形人必然現形。
兩人驚奇的看着花見銅一個轉身,似乎是将手中物護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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