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赫雪花裂谷(8)(2/2)
“你們都要扔下我不管嗎?”
嗯?
“你們先走。”花見銅走到了非我面前,示意她退後。顧清白和文破危也上前來,将非我和陳規擋個嚴實。花見銅卻不大樂意,轉身,一臉平靜,眼神單純,讓人猜也猜不到他的意思。他一手一個,推了兩人一把,“你們都走,這裏交給我。”
陳規拉着非我,小聲嘀咕,“他們有故事,我們別打擾了。”
花見銅的溫柔眼神立馬就掃了過來,不帶一點威脅,但陳規知道那是威脅。
“大家都別走。”
可憐乞求,火槍威脅。
“想看你們自相殘殺來着,都怪你,壞我興致。”鼹鼠類人跳上船舷,坐在空中的一條系花燈的繩上,雙腿晃啊晃,那把槍在手裏轉啊轉。“不過,少師,殺了那個人,我可以幫你治療那br />
“這個……”非我向少師問詢。
“一個人的命,換三千萬條命。你們不認為這是偉大的犧牲嗎?”
花見銅把手裏的頭盔和面罩往一邊一扔,往前走了兩步,腹部離鼹鼠類人的腳尖只有半臂之遙。十分灑脫随意,面露少年風華,“我的命來和你換。”
“它不也是那三千萬之一嗎?”非我無法理解現在這個局面。
顧清白忍不了了,在背後破口大開,“少師,你以前不是專門做這一行的嗎?還把他當變異人不就行了?我知道你想要那三千萬,你下不去手,我來幫你啊!只要你一聲令下!”
文破危不動聲色往顧清白膝彎踹了一腳,害得他差點跪地上。顧清白不懂文破危為什麽要打他,追着文破危的目光尋求一個答案。
“你還是自行了結為好。”文破危走到長晖面前,有意無意的威逼。“這樣可行嗎?少師。”
那鼹鼠類人卻俯身勾起少師的臉,四目相對,“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
繩索斷裂,鼹鼠類人掉進少師的懷裏,少師主動伸手環抱着它,俯首,貼近了它的臉。
非我伸長了脖子,歪着腦袋才看見少師是在那類人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通訊器忽然斷開。
“說了什麽?”非我急得看了一圈陳規、顧清白和文破危。“說了什麽?你們能聽見嗎?他們兩個在乾什麽?”
雖然急,但是不敢太大聲。
顧清白懶散的回答,“少師說,我知道你想要我愛你。這樣滿意嗎?療愈三千萬鼹鼠類人,大家都會愛你。”
哦?這是什麽行為?他們認識?天才少年和高智商變異獸,相愛相殺?
“那小葡萄怎麽辦?!”非我馬上就要去質問,被陳規攔下來了。他們發現,自己完全被少師隔絕開來,根本聽不到那兩人的聲音,連身形也定住不動。非我又催着顧清白打探消息。
“我也聽不到。他們在講什麽秘密,不該聽的別聽。”顧清白覺得無趣。
“那少師真的把命給它了,少師的遺體要怎麽辦?”
顧清白和文破危的視線陡然落在非我身上,目光灼灼。非我不知道他們是責怪她說了不好的話,還是受到了警醒,為少師的命感到緊張。
“不是說不用命,要用愛嗎?”顧清白雙眼澄澈。“什麽意思?”
“看看,你們根本不懂什麽是愛?”
顧清白翻了個白眼,“那便宜玩意兒是什麽榮耀的事情嗎?也就你們這些腹生子整天膩膩歪歪,愛來愛去,怪不得這麽弱。”
“少師也是腹生子。”
“你別拿他當擋箭牌。他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他雖然是腹生子,但他超越了我們這樣的介子閃耀主。你一個毛毛蟲在這叫喚什麽?別以為少師替你撐腰,你就能挺直腰板說話了。”
文破危輕輕咳了一聲,“閉嘴。”他早知顧清白不會聽話,便抓着顧清白的後頸拎着走。顧清白還在掙紮,文破危一句“是少師的命令”,顧清白才由大鬧變成小鬧,追問着“為什麽我沒接到命令?不告別嗎?少師!腹生子的禮儀都是要告別的。”
看着他們遠去,陳規終于忍不住吐槽,“一口一個腹生子,身為介子閃耀主有什麽好得意的?”
“別說話,顧清白能聽到。”
花見銅和那鼹鼠類人仍然抱在一起,一動不動。
“其實他對你也沒有說毫無保留。”陳規說。這個人看起來純良無害,毫無心機,但一個書生氣的戰士,從小便生活在你死我活的鬥争環境中,怎麽可能那麽乾淨?
“那有什麽關系?人都是這樣的,你想要求他什麽?這不影響他是我尊敬的少師。他那樣做自然有那樣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