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2/2)
“比蚊子包還小的口子,真的沒事。”
方斯遠甚至揭開給她看了一眼,隔着屏幕看不太清,不過總算是讓雲嫣放下心來。他們一直開着視頻,方斯遠在客廳放了一個小藥櫃,裏面滿當當都是她常用的藥品,家裏有個罕見病患者就會染上囤積癖,雲嫣對此深有體會。
雲嫣處理好那個小水疱,帶着沉甸甸的甜蜜回了家。
明天還會來的。
明天方斯遠就回來了。
“遠哥,你順路捎我一程行不?”
下了高鐵,陳曦懶洋洋地問。
她租的房子就在方斯遠隔壁小區,偶爾下班蹭一下搭檔的順風車,今天男朋友原本要來接的,半路吵了個架,還處在相看兩相厭中。
往常方斯遠都會很痛快地答應,今天他卻猶豫了一下,回絕道:“恐怕不行。”
他要繞路去接雲嫣。
“才一天不見就想成這樣啊?”陳曦壞笑着揶揄,“得,那我不當電燈泡了。”
方斯遠和同事道別,驅車前往雲嫣家,本想快到時給她發個消息,結果取完花手機就沒電了,到了再發也沒人回,估計雲嫣在洗澡。
在車上待着也是無聊,他乾脆下車透透氣,最近忙得忘記剪頭發,劉海有些紮眼,他用手指往後梳了一把,露出光潔的額頭。
想起之前暗訪還留過不倫不類的長發,被一群好友銳評像頭牌牛郎,幸好沒留下幾張照片,讓雲嫣看了指定要笑話。
老城區煙火氣十足,不遠處的夜宵攤生意火爆,空氣中漂浮着食物的香氣。經過的大都是中老年人,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杵在這裏很是惹眼。
有個中年男人來和他搭讪,“你等人啊?這裏不讓停車。”
說着指了指路燈旁不知是好是壞的攝像頭。
方斯遠來過許多次,還從沒留意過這一茬,上次吻得難舍難分也沒被貼罰單。但秉持着遵紀守法的原則,他還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将車換了個位置。
停好車回來,那人還沒走,估計是在等夜宵,嫌那邊油煙太重。
“這麽晚了,來找親戚還是朋友?”男人問。
方斯遠不好意思地笑笑,“來接我女朋友。”
“啧啧,你們這群小年輕,談起戀愛來不分白天黑夜的。”男人撇了撇嘴,“我女兒也是,談了男朋友就整天抱着手機,恨不得天天往外跑,跟被下了迷魂藥似的!”
男人看着也就五十歲上下,方斯遠在心裏估摸着對方女兒的年紀,應該和方斯年差不多大。那丫頭最近談了戀愛,整天愛得要死要活。
同為家長,他頓時生出一股同道中人的悲涼,“我妹也是,根本管不了她,管多了她嫌煩,又怕她年紀太小不明事理。”
絲毫不記得他自己也在跟別人家的女兒談戀愛。
記者面對什麽人都能保持健談,他嘴甜,長得又讨人喜歡,幾番下來,男人對他是越看越滿意,“後生,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方斯遠說,記者。
“真巧啊,我女兒男朋友也是記者!”
說完這句話,兩人瞬間都意識到了什麽,氣氛陷入詭異的沉默,剛才沒仔細留意,方斯遠喉結滾動,面前的男人……似乎有點眼熟。
不要這麽巧吧。
“方斯遠!”
脆生生的一聲呼喚,方斯遠屏住呼吸,雲嫣正笑盈盈地走過來,而雲起平聽到這個名字,嘴角抽動,“你就是方斯遠?”
他心想,壞了,接女朋友怎麽還附贈老丈人。
雲嫣見他好像在和人說話,正奇怪方斯遠怎麽在這裏還有除她以外的熟人。她停住腳步,那個背對着她的男人轉過身,臉上的愠怒清晰可見。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