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帝後妖星(1/2)
第88章帝後妖星
骊珠總算放棄拿自己的血做實驗,又跟着沈岚清開始啃書。許苮苮和淩虛都是一看見書就犯惡疾的人,不是渴了就是餓了,要麽就是困了,屁股痛了,頭暈胸悶,眼前發昏……
讓他們幫忙查閱古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淩虛來看了兩日,便開始哎喲哎喲地喊胸口痛,說是和魔魂鬥法時內傷未複,舊疾複發,需要靜養,第三日便不來了……
許苮苮跟着沈岚清看書。看着看着,突然發癫,開始尖叫撕書……沈岚清沒法,只好讓她也別來了。
好在,皇帝手下,最不缺的便是人。弘文館和集賢院上百號文人學士全被叫來一同翻書。
蒼澤本欲歸海,沉音卻堅持留下。蒼澤軟硬兼施,皆無果。
蒼澤無奈:“留他在此,你不怕夜長夢多?若他二人又舊情複燃……”
沉音打斷他:“哥哥,若一樣東西不屬于我,即使我強奪在手裏,又有什麽意思?你……當初不也是選擇了成全嗎?”
蒼澤一愣,面色如水般沉下去。
沉音:“若他真不願意……我強留也無用……何況,我想幫骊珠這個忙。不管怎樣,我總覺得我欠她一個情。待我幫她解決了此事,那我便可問心無愧,于她再無任何虧欠。”
蒼澤:“你本來就對她無任何虧欠。”
沉音挽住蒼澤手臂,撒嬌道:“好了,哥哥,待此事解決,任她成為國母也好,皇後也罷,都與我無關了。那時,我便和汐回東海成親!我要辦一個龍族最盛大最熱鬧的昏禮,邀九天神友,四海散仙,你說好不好?”
蒼澤揉揉她的頭:“當然好。你是龍族唯一的公主,你的婚典,自然得是三界最風光的。哥哥們一定給你辦好。”
沉音埋頭在他肩膀,笑得十分開心。
接連看了一月書,卻無半點收獲。原本大家都将此視為一個突破口,以為很快會有希望,結果卻是望山跑死馬,距找到方法仍是遙遙無期。甚至究竟能否找到都是未知。
連李瑞、李珝都暗放棄了在此事上争輸贏,又在朝堂上你來我往。
沒過多久,京中開始流傳一首童謠,大致意思便是:京中災禍不斷,皆因老皇帝不肯立儲,久霸皇位,龍氣衰微所致……
差點把個老皇帝氣得吐血。這可真是大逆不道了。老皇帝當即下令,嚴查誰散播的謠言!查出定要誅其九族!就連唱這首童謠的孩子亦被抓起來殺了幾個。吓得京城百姓紛紛關門打罵,不許自家孩子唱任何童謠……
卻也有大臣壯着狗膽,頂風谏言,将暫時擱置的立儲話題,又搬了上來。
骊珠每日卯時随沈岚清進宮查書,戌時才從皇宮出來,仍回鴻胪客館。梁星槐無事便帶馬車,在宮門外等她。
送沈岚清回其別院後,馬車上便只有二人。
梁星槐墨發高束,着一身胭脂色圓領袍,袍擺繡鶴鳥祥雲,足蹬黑皮靴,小腿筆直修長。
入京後,他是徹底不做道家打扮了,也再未見他修道,一心一意謀皇圖。身上那股仙人般的清雅之氣竟已散逸将盡,變得濃濁厚重許多,愈發像個紅塵濁世中的貴公子了。
淩劍随師兄入京後,便忙于處理妖禍,沒精力來督促他修行。淩虛和他碰了幾次面,每次都說他‘印堂發黑’,有些不妙,要他小心。他自然都當了耳旁風。
淩虛向淩劍打‘小報告’。淩劍觀望他命星和氣相,卻未見大的異常。只是他身上濁氣确實愈發濃厚,他們也沒什麽辦法。
除非讓他放棄皇圖,專心修道,否則,俗塵濁息只會越來越濃。但梁星槐極有主見,他不願聽的話,說了也只會讓他反感。二人不好多說,只得靜觀其變。
骊珠今日看了四五個時辰的書,有些疲憊,靠着馬車,閉目休息。
梁星槐坐在主座,側眼看她。平日裏她都穿素色道袍,頭顱後仰靠着車壁,皓頸似雪,領如蝤蛴。那如玉似的脖頸纖長優美……
梁星槐喉嚨發乾,忽想起曾聽到過的旖旎聲音,不由心猿意馬……她在那男人身下時,究竟是何模樣?
一股燥氣,在他身上騰起,淺淺一縷黑氣,從他眉心一閃而過。他自己都未察覺時,便移到了骊珠身旁,低頭去吻她的脖頸……
骊珠已入淺眠,陡然被一個燥熱的懷抱驚醒,吓了一跳。醒來才知是梁星槐抱着她,埋頭在她頸間舔/吻。骊珠又氣又急,狠狠推他,将他推開:“你乾什麽?!”
梁星槐眼帶薄紅,一臉潮欲:“阿骊,你和他已不可能了不是嗎?那麽以後,你就只屬于我了對不對?你答應過我的!”
骊珠瞪他:“我何時答應過?!我只說過會幫你成事!待你完成大業,我自會離開。”
梁星槐怔了一怔:“離開?你要去哪裏?”
骊珠推開他,下意識拿手帕去擦脖子,有些厭煩地道:“我要去哪裏,與你無關。你無權過問。”
梁星槐看着她,眼神漸漸變了,神情漫上一絲狠戾:“為何他可以,我不可以!我到底哪裏不如他?!你與他已不可能了,龍族不會放任他與你在一起!你為何還不死心?我就那麽差嗎?就真的一點也比不上他嗎?”
骊珠不想再回答他這‘比不比得上’的問題,只顧擦脖子。梁星槐見她如此,戾氣更盛,猛地朝她撲來。
骊珠毫不客氣,出手如電。如今她的身手和修為,已比他高妙多了。
不過數招,梁星槐便被她絞了雙手,壓在背後,他吃痛地悶哼一聲。骊珠見他腕上纏紗,似受了傷,也不知何時受的傷,又松開了他。
梁星槐趴在車廂中,半晌無言。如今他連武力都不如她了,更無留下她的手段。他可以得到天下,得到一切,但他這輩子,也休想得到她。一滴淚水,從他挺直的鼻尖,緩緩滴落。
“我真的,就那麽,差嗎……”
骊珠聽出他聲音中的顫抖,有些不忍:“我說過了,這不是誰比誰好的問題……問題是,我不喜歡你。你還不明白嗎?”
“那為什麽?為什麽不喜歡我?我哪裏做得不好……”
骊珠沉默,片刻後道:“……他永遠不會強迫我去做我不願做的事,可是你會。就好比剛才……就好比你讓我去應付那些大棠皇子……”
梁星槐慘然一笑:“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會願讓你去應付那些大棠皇子。”
骊珠:“你看,你對我始終有所求。要麽,我要愛你;若我不愛你,便要帶給你利益。你總要從我身上得到點什麽。但他不是。他從未要求我一定要給他什麽……”
“嗤——”梁星槐一聲嗤笑,語帶嘲意,“你怎知他無所求?說不定他所求的東西,比我要的大多了。只是不像我這般明明白白告訴你,而是在暗中謀奪。”
骊珠斜他一眼,不想理他。整理好衣裳,撿了遠離他的位置,端正坐好。
許久後,梁星槐亦在馬車中坐正,扶額遮臉,悶聲道:“對不起,阿骊,剛才我、一時沖動……我的計劃就快完成,再過兩日,便回大梁。你要和我,一起回去麽?”
骊珠:“我不回去。我要解決這場瘟疫。你也不想要一片沒有子民的國土,不是嗎。”
梁星槐看她滿臉疲憊,不由又心疼道:“其實你不必這麽累……待我攻下、我自會想辦法……”
骊珠搖搖頭。她這麽努力,其實不是為他。梁星槐見她執意如此,便道:“那,随你吧。”
三日後的夜裏,梁星槐從睿王府出來,嘴角輕揚。次日,便向大棠皇帝請辭。再次日,便在鴻胪客館官員引導下順利離京。
臨走前,他要骊珠幫他做最後一件事。他将骊珠,以‘帝後星’的身份,獻給了李瑞。
骊珠說得沒錯。他總要從她身上,得到點什麽。
……
夜風徐徐,燈影微微。骊珠盤腿坐地,手肘撐在長案上,輕輕托腮,無事可做,便凝望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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