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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淩波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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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淩波宴

一覺醒來,天已黑了。耳邊隐約傳來絲竹笙簫的音樂,纏綿悱恻,迤逦靡奢,一聽便是聲色之地特有的曲調。

房間裏漆黑一片,她掙着鐵鏈走到離窗戶最近的地方,窗縫被風吹得又開了些,能看到下方海面上,泊着數條篷船。船上點着燈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翻飛跳蕩。

骊珠想張嘴呼救,卻又發不出聲音了。想是那若潮生對她用了術法,他在時才會解開。明明下方就有許多人來來往往,卻無一人知道她就被關在這高樓上。

骊珠恨恨地踹了下鐵鏈,不知溯汐現在情況如何。他,還活着嗎……

淚水從臉上滑落。外間門突然一聲響,亮起了光。那妖道又回來了。

骊珠擦掉淚水,縮回床上。

若潮生照例在外間窸窸窣窣一陣,才又端着個托盤進來了。

他手指一彈,房間裏所有燭火便都被點燃,亮如白晝。見骊珠抱着膝蓋,坐在床上,神情呆滞,若潮生輕輕一哂:“怎麽了?不要告訴我你這麽大個人還怕黑。”

骊珠擡眼望他,喉頭哽咽:“溯汐……他怎樣了?”

若潮生把托盤放到桌上。看她在床上淚如雨下,哭成了個淚人兒,皺眉:“你這招對我沒用。對我來說,女人的眼淚是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骊珠咬住嘴唇,她也不想哭,但溯汐便如她心中的一個禁忌,不碰還好,念頭一起,便難以遏制。一想到他可能已經死了,骊珠便覺心痛如絞,痛不欲生。這世間唯一會讓她覺得失去活下去欲望的,就是溯汐可能已經死了這個事實……

“哼!”見骊珠仍是啼哭不止,若潮生面露不耐之色,冷冷道,“你這麽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怎樣了呢!我這人最不喜歡背黑鍋,既如此,那我只能真對你做點什麽了。”

骊珠憤恨地瞪着他。但她那自以為兇惡的眼神,對他根本沒半分殺傷力。

若潮生獰笑着朝床邊走來,道:“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讓你誤以為我是個好人?!以為只要哭一哭,裝裝可憐,我便會憐惜你?!哈哈哈哈哈,那你可真是誤會我了!我若潮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從不會對人有半分憐憫!!”

骊珠目光含恨:“那你殺了我吧!!”

若潮生哂笑:“殺了你?死,是最輕松最簡單的事!這世間比死可怕的事,多了去了。”

他一步步行至床邊,骊珠終究還是怕他,連忙往床裏縮去,卻被他拽着鐵鏈,硬生生拉了出來。

他伸手掐住骊珠下巴,惡狠狠道:“你知道無時無刻血液都在沸騰、骨骼都在燃燒是什麽感覺嗎?你知道這種一刻不歇的疼痛能把一個人逼瘋嗎?你知道想死卻死不了也不能死是怎樣的痛苦嗎?”

“你最大的痛苦是什麽?”若潮生望着骊珠獰笑,将臉湊到她臉前,“無非是父母死了,愛人死了,身體傷了……不對,你知道什麽是痛苦?什麽是愛嗎?你真能理解嗎?”

骊珠皺眉,不知他為何這樣說自己。他為何知道自己以前……不能體會那些東西?

若潮生突然将她猛地一推,壓到床上,翻身便覆了上來。骊珠本能抗拒,想掙紮,但想到溯汐,忽的失去了反抗的欲/望。她一動不動躺在那裏,任由那股潮熱在自己臉上身上蔓延。

若潮生翻身坐起,嫌棄地看她:“你讓我感覺在玩一條死魚。”

“吃飯吧。”若潮生沒了興致,也沒了喂她吃飯的興趣。把托盤往床上一放,喂狗似的。

骊珠看他:“你到底想乾什麽?”

若潮生笑得一臉邪佞:“做點好玩的事而已。”

骊珠沒有吃飯的胃口,閉上眼睛。若潮生冷笑一聲,并不管她。

……

淩虛在房間裏奮鬥了三日三夜,總算将溯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渾身纏滿紗布,但鲛人愈合力驚人,只要好生将養,恢複如初并不難。

淩虛将自己壓箱底的老本,什麽還魂丹、返生散、蜜露丸,全給他吃了。普通妖怪吃他一顆丹藥便能長一二十年修為,為救溯汐,他可是一瓶一瓶給他灌的啊!

想到自己煉制的這些寶貝藥丸,淩虛既腎虛又肉痛,頂着一頭虛汗,搖着扇子出去了,囑咐城守府兵士好生照料。雖是肉疼,但想到骊珠回來後有辦法交差,卻也是松了一大口氣。

休息幾日,沈岚清和淩劍都好了許多,雖靈力尚未恢複,但至少不是坐都坐不穩的虛弱狀态。

濁氣未清,妖道未除,做事總不能半途而廢,只做一半便撒手不管。幾人又聚到城守府。沈岚清和淩虛皆知骊珠未死。然去了何處,這是個問題。

梁星槐聽說骊珠沒死,眸中亮光灼眼,眼底燃起希冀:“阿骊沒死的話,必是被那妖道捉去了。”

他們既早已查出若潮生藏身在淩波舫,自然知道該去何處搜尋。

淩虛道:“本想細細謀劃,設法甕中捉鼈,現在看來,沒那時間了,只能硬着頭皮上。師兄,沈兄,你們,行不行?”

淩劍比他還虛,被靈陣把靈力抽乾,至少也要兩三月才能恢複。此時身體便如乾旱的大地,一絲靈力也無。男人哪能說不行!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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