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蠶纏綿(1/2)
第40章蠶纏綿
骊珠和溯汐離了後花園,自回她住的海棠苑休息。一進院子,兩只小花妖便化了形朝她奔來,圍着她又蹦又跳。她摸摸她們頭頂:“抱歉啊,這兩日看病的人多,沒時間給你們買零食。”
二妖有點失望,卻只是說:“沒事主人,主人辛苦啦。”骊珠看她們,好似睡眠不足般,神情倦怠,有氣無力,不知怎麽回事。
溯汐道:“這幾日,濱海城的氣息變得愈發污濁了。她們是吸食靈氣修煉的花精,濁氣多了,損她們修行。我看她們近來竟有修為倒退的跡象……”
骊珠皺眉:“濱海城的濁氣怎會突然增多呢?又是那若潮生在搞鬼?”
兩只小花精撐不住,沒多久又化作原形了。骊珠有些憂心看了她們會兒,和溯汐邊說話邊進了屋。
骊珠不喜歡被人伺候,房中沒安排奴仆下人。但她所需東西,梁星槐都會讓人提前備好。
溯汐放下藥箱,四處檢查一番。确定防護陣法沒被動過手腳,房中亦無異常氣息,這才安心。
他看骊珠坐在椅上,似是肩膀酸痛,正自用手捏着,走過去,低聲:“我幫你捏捏?”
骊珠愣了下,覺得不好。但這兩天人多,她一直坐診,确實腰酸背痛的。想了想,只是捏背而已,便點點頭。
溯汐站到她身後,伸手放上她肩頸,單薄如削,他的手掌輕易便覆住了她整個肩頭。他力道适中,輕輕揉捏。
骊珠覺酸痛驟減,十分舒服,閉上眼睛。溯汐捏了會兒肩膀,又在她肩膀後背輕拍揉按。整個後背的緊繃酸痛都緩解了。她身子發軟,幾乎靠在了溯汐懷裏。
一路往下,直到腰際。輕柔而有力的手指,在她腰眼處輕輕按壓……骊珠舒服得發出一聲喟嘆。她有些臉紅,睜開了眼,端正坐姿,轉頭對溯汐道:“好了,夠了。”
溯汐半蹲于地。她轉頭時,兩人恰好四目齊平,面容相對,隔得極近,溫熱的呼吸都撲到了彼此臉上。溯汐眸光潋滟,宛若一池秋水,定定看她。骊珠感覺心髒陡然一跳。這一下跳得格外有力。
她有些僵住,便覺溯汐的臉愈發靠近……
“姑娘!”院子裏忽響起一個腳步聲。兩人忙各自撇開了臉。一小丫鬟端着個托盤進來了,托盤上放着兩個杯子。
“什麽事?”骊珠問。
小丫鬟垂首斂目:“這是那位新來道長給的靈酒。說是近來城中邪氣濃重,損人精氣,飲了靈酒可抵禦邪氣入體。公子特意讓奴婢給您送來。”
骊珠有些懷疑。但這丫鬟是琳琅身邊常跟着服侍的,她便放下了防備。朝溯汐看一眼,他領會,接過酒杯查探,确有靈氣,沒有邪氣和妖法氣息,便放心遞給了骊珠。
骊珠喝了一杯,溯汐将另一杯也遞給她。他修為高深,不需靈酒,些微濁氣奈何他不得。骊珠便将另一杯也喝了。
小丫鬟躬身告退。
骊珠對溯汐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溯汐點頭,給了她一粒珍珠,“我就在隔壁院子。有事捏碎珍珠,我便知道。”
這珍珠經了特殊處理,稍一用力便可捏碎。
骊珠有些乏累,想盡早睡覺。拿好衣服,便到偏房去洗澡。浴桶上蓋了木蓋,還覆了氈布。取下時,仍熱氣滾滾。旁邊放好了時令花瓣、香澤、澡豆等。
骊珠除掉衣服,泡進浴桶。經了上次若潮生的事後,她洗澡仍保持警惕,邊洗邊四處張望,生怕那人突然又冒出來。
洗了會兒,覺得有些燥熱,不知是否水太燙的緣故。頭也有些發昏。她不敢泡久了,慌忙出水,擦乾身子,換上睡衣,回房休息。
越走,便覺天旋地轉,意識混沌不清。她疑心自己是累病了。緊趕慢趕,想趁暈倒前躺到床上。眼看進了房間,床榻便在眼前,腳下忽一踉跄,摔倒在地。身子如被火燒,難受至極。
她躺在地上,感覺渾身嬌軟,剛洗完澡的身子,出了一層薄汗。口乾舌燥,身體裏忽有一種從未産生過的怪異感覺。
骊珠心念電轉,記起曾在醫書上見過的一種描述,頓覺不堪。那丫鬟有問題?她掙紮着想爬起,房中忽奔進來一人。她摔倒時碾碎了珍珠,溯汐來得好快。
見她倒地,便欲來扶。骊珠卻制止他:“把我的藥箱拿來!”
溯汐不明所以,忙去廳內拿藥箱。骊珠叫他放下藥箱,便讓他走。溯汐見她臉頰緋紅,渾身是汗,薄薄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身線……終是放心不下,并不肯走。
骊珠讓他站得遠遠的,打開藥箱,取了幾味清心降火的丸藥,不用水就乾咽了。可有兩顆藥丸黏在嗓子眼裏,怎麽也吞不下去,癢得她直咳嗽。
溯汐忙倒了水,不顧她拒絕斥罵,湊過去遞到她嘴邊。
便如沙漠中行走的人,逢遇甘霖。
不堪的感覺,如潮水般層層湧上,一遍遍激蕩礁石,洗刷她的理智。
骊珠覺得這樣不對。卻又覺得沒什麽不對。反正他喜歡自己,她也不讨厭他,她又不喜歡梁星槐……她不是梁星槐的所有物,她是自己的、獨立的。沒義務為梁星槐做任何事……
溯汐被吓了一跳,只覺她渾身觸手如火,滾燙如沸。察覺她狀态不對,他并不想乘人之危。但看着她小獸般渴望、憧憬的眼神,撫着她藤蔓般不停纏上來的手腳,他的理智亦逐漸崩塌。
這是他一直以來,就在期待的事,不是嗎?
春蠶不應老,晝夜常懷絲。何惜微軀盡,纏綿自有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