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聚窟洲(2/2)
沈岚清被口水嗆住,猛咳幾聲,臉都漲紅了。他用手帕捂嘴,咳道:“看來我也有些感染風寒了,得趕快回去煎副藥吃……”
“喂!你少裝聾!你說過要娶我的!”許苮苮看着沈岚清落荒而逃的背影,狂追不止。
……
按鲛人指引,航船徑直朝聚窟洲所在駛去。鲛人言,聚窟洲其實在海中不遠,只是仙洲有靈陣遮掩,凡人無法發現。
若走鲛族的秘密路線,往返約需二十日。城中百姓暫靠那不全的藥方吊着命,應當來得及。
臨上船前,淩劍強逼骊珠和鲛人服下毒藥,解藥只有他有。若二人中途生出異心,即使僥幸逃走,不出七日,也會毒發身死。
上船後,淩劍更是将鲛人關在一四四方方的黑鐵牢籠中,并在周圍布下符陣,以此避免它使詭計潛逃。
公子對淩劍所作所為,均是閉口不言,默認允許。
骊珠知求也無用,也不多言,抱着棉被,和鲛人一同住在黑鐵籠中。
鐵籠放在甲板上,全天均有衛兵看守。夜間,海上風大,寒氣刺骨,透過鐵栅吹進來,薄薄一床棉被,難以抵禦嚴寒。骊珠緊緊靠着鲛人,兩人抖作一團。
鲛人勸她:我是鲛人,我不怕冷。你白天來看我就行,晚上回艙裏去睡吧。
骊珠不信:你不怕冷,你抖什麽?
鲛人羞澀:是你抖我才抖的嘛……
骊珠:撒謊。
說話間,骊珠把棉被裹得更緊,又靠近鲛人幾分。鲛人伸手,乾脆将她拉到自己懷中。它身材高大,骊珠瘦小,落到它懷裏,被抱個嚴嚴實實。
骊珠臉紅,不習慣這樣親密的接觸。但她一動,棉被呼呼透風,冷得直打哆嗦。掙紮幾下,還是算了。裹緊棉被,兩人都暖和了許多。
鐵籠四角分站一個衛兵,他們自是也冷。閑着無事,便看籠中二人,有士兵嗤笑道:“喲,這小娘們兒不會喜歡這個似人非人的怪物吧?口味真夠重的!”
“我/操/了!不都說鲛人美貌絕世嗎,這個怎麽長得這麽醜?!”另一士兵也笑,“你看它那尾巴,連腿都沒有,那活兒長在何處?和這小娘們兒怎麽搞?”
“哈哈哈哈!!”
鲛人聽不太懂衛兵的話,骊珠卻臉漲得通紅。她緊緊握拳,努力不讓自己去聽他們的污言穢語。
可這四衛兵顯是想借此打發時間,說的話愈發污穢難聽。
不過,他們沒能笑多久。
啪!啪!啪!啪!
四聲脆響接連響起,璎珞冷冰冰瞪着四人:“叫你們來守衛,不是叫你們來尋開心的!值守之時,污言穢語,調笑取樂,你們将軍就是這麽教你們的麽!”
四兵士趕忙跪下認錯,冷汗涔涔。
公子披着狐裘,面無表情,骊珠和他四目相對。他輕蔑掃二人一眼,一臉嫌惡,轉身回了船中。不知為何,他是越發厭惡那個鲛人了。
然,第二日,他派人把黑鐵籠運到了一個船艙中。
海魂祭後,本該是熱熱鬧鬧的新年。然因瘟疫影響,整個濱海城一片死氣,無半點喜慶歡樂。幾乎每家每戶都有染瘟之人,誰也沒心情過年。
船行海上,無事可做。璎珞便用心整治了一桌菜肴,與公子慶賀這晚到的新年。請了淩劍真人、船主、火長和幾位心腹衛兵同飲共樂。衆人皆贊姑娘妙手調羹,熱鬧後便各自散去。
晚間,璎珞沐浴完畢,只着一件輕薄紗衣。裝飾錦繡的艙閣中,燃着小火爐,倒也不冷。
公子坐在虎皮褥墊上,身披狐裘,映燈看書。雖面帶病容,身姿清減,不比平時豐神俊朗,卻另有一番味道。帶了病美人的風華,更惹人心生愛憐。
璎珞咬咬唇,鼓起勇氣,嬌嬌地倒在公子懷裏,柔若無骨。燭火映照她嬌若桃花的兩片粉腮,當真傾城絕色。
公子笑着看她一眼:“怎麽了?”
璎珞從未這般主動‘勾引’過公子,其實心中也羞澀,她伸手攬住公子脖頸,道:“公子,別看書了,還是早點歇息吧。身體才剛好點,別太累了。”
公子握了握她纖細如玉的手臂,道:“你先睡吧。我還有點事要想。”
璎珞不肯死心,整個人鑽進公子懷裏,主動去啄他下巴脖頸,卻被公子輕輕拉開:“乖,別鬧。”
璎珞咬牙,含憤,眼中有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琳琅的事!為什麽?!”
公子笑着看她:“怎麽?吃醋了?你是什麽人,她是什麽人?她終其一生,也只能是個侍婢罷了。而你,将來可是要成為我的夫人的人,我怎能讓你這般不清不楚便跟了我?”
璎珞哭道:“我不在乎,公子!我只要你心中有我!”
公子安撫她道:“我心中當然有你。正因有你,才不想這樣随便待你。乖乖的,別鬧。”
璎珞懷疑:“公子心中當真有我?不會喜歡……那個野丫頭吧?”
公子面色微沉,目光中有瞬息的冷,但他很快恢複正常,摸摸璎珞的臉,笑:“這麽個醜丫頭,如何與我的璎珞相比?她只是對我有用而已。”
璎珞躺在溫暖的錦被裏,咬牙憤恨:為什麽,為什麽那麽多人要來阻礙她!她只是想要公子而已!為何要來和她搶?!什麽侍婢,什麽帝後星,阻擋她的,她要她們統統都死!只有她,才有資格站在公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