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1/2）

反常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便醒了過來。

昨夜輾轉難眠，醫院複查的結果壓在心頭，沉甸甸的。手術、風險、漫長休養，無數念頭翻來覆去，直到後半夜才淺淺睡去。

輕手輕腳下樓，廚房方向已經透出暖黃燈光。走近一看，夏予初系着淺藍圍裙，正站在竈臺前熬粥。小米在砂鍋裏咕嘟翻滾，飄出淡淡的米香。旁邊案板上擺着幾碟小菜，腌蘿蔔、拌黃瓜，都是我平日裏愛吃的。

“怎麽起這麽早？” 我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她側過頭，眼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還是彎起眉眼笑了笑。

“醒了就睡不着，想着熬點粥養胃。昨天你沒怎麽吃東西。”

我心裏一暖，又有些發酸。

她向來作息規律，很少起這麽早。醫院複查的事，想必她也壓在心裏，一夜沒睡安穩。

盛好粥，我們坐在餐廳小桌旁慢慢吃。小米粥熬得稠糯，紅棗的甜味慢慢融在米香裏，暖融融落進胃裏。

“好喝嗎？” 她擡眼看向我，帶着幾分期待。

“很好喝，” 我點頭，“比古城早餐鋪賣的還香。”

她耳尖微微泛紅，低下頭小口喝粥，沒再多說。

吃完早飯，我本打算去吧臺整理咖啡豆，轉身卻看見她拿起掃帚，開始仔仔細細清掃地面。從大廳到院子，再到樓梯轉角，連牆角縫隙裏的灰塵都掃得乾乾淨淨。

掃完地，她又拎着抹布，一張桌子一張桌子擦拭，窗臺、扶手、置物架，一處都不肯落下。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平日裏愛乾淨，卻從來沒有這樣過。像是要把整間屋子，從裏到外徹底收拾一遍。

“今天怎麽忽然大掃除？” 我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抹布，“歇會兒吧，別累着。”

“就是覺得好久沒收拾了，” 她笑了笑，指尖輕輕拂過桌面，“你看這裏還有灰呢。”

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窗臺上只有極淡的一層薄灰，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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