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的女孩（2/2）

“其實上次去昆明問診，醫生就提及過手術的可能性。”夏予初率先開口，聲音平緩低沉，“我一直沒有和你說起。”

我轉頭看向她：“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怕你焦慮。”她望向一望無際的湖面，眼底藏着難以言說的疲憊，“文旅市集剛剛打開局面，等風來正一步步走上正軌。我不想因為我的身體，打亂你所有規劃。”

蒼山洱海風光遼闊浪漫，開店創業一路迎來轉機，一切都在朝着向好的方向發展，可懸在頭頂的病痛，依舊沒有消散。

“手術存在不确定性，休養漫長，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大概率沒辦法跟着你奔波打理店鋪。”夏予初輕輕輕嘆，“我反複設想過很多種結果。如果手術不順利，如果後續依舊反複……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海風卷起她鬓角碎發，她沉默許久，心底悄然升起一個模糊又沉重的念頭。

倘若最後結局無法逆轉，與其留在大理，看着江北為自己耗盡心神，看着他滿心遺憾難過，或許不如獨自悄然離開。不留下過多牽絆，不拖累他繼續奔赴山海。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便被她悄悄壓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我察覺到她情緒低落，輕聲開口：“治病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文旅合作可以暫時放緩，門店運營我們可以慢慢調整節奏。昆明距離大理不算遙遠，我們可以同步規劃手術事宜。”

夏予初輕輕點頭，只是目光望向洱海深處，眼底多了一層難以化開的疏離。

“我明白你的心意。”她低聲回應，“只是未來的走向誰都無法預料。”

落日慢慢下沉，天光逐漸柔和。蒼山輪廓染上一層暖橘色光暈。我們靜靜坐在海岸長椅上，蒼山洱海依舊遼闊，創業前路充滿機遇，可藏在彼此心底的心事，悄然生出一道看不見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