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的早晨（2/2）

好熱鬧啊，她說。

嗯，我說，早上的菜市場最熱鬧了。

都是新鮮的菜。

我們慢慢往裏走。

攤位一個挨着一個。

擺着各種蔬菜。

綠油油的青菜、紅彤彤的西紅柿、紫瑩瑩的茄子……

都帶着露水。

看着就新鮮。

還有賣水果的。

黃澄澄的芒果、紅彤彤的荔枝、綠油油的青棗……

擺得整整齊齊的。

她走到一個賣小番茄的攤位前。

停了下來。

蹲下來。

仔細挑着。

很認真的樣子。

一個一個地看。

挑了半天。

才挑了幾個。

這個好吃嗎？她擡起頭問我。

挺甜的，我說，你嘗嘗。

攤主是個白族阿婆。

很熱情。

拿起一個遞給她。

姑娘，嘗嘗，阿婆說，我家的小番茄。

甜得很。

她接過來。

擦了擦。

咬了一口。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甜，她說，比我以前吃的甜。

那多買點，我笑着說。

她點點頭。

又認真挑了起來。

我站在旁邊。

看着她。

晨光灑在她身上。

她蹲在那裏。

認真地挑着小番茄。

側臉的輪廓很柔和。

我忽然覺得。

這樣的日子。

真好。

不用去想生意好不好。

不用去想以後怎麽樣。

就這麽兩個人。

早上起來。

一起去菜市場買個菜。

平平淡淡的。

但很踏實。

她挑了小半袋。

站起來。

遞給阿婆稱。

阿婆，多少錢？她問。

八塊，阿婆說，姑娘你長得好看。

給你算便宜點。

七塊五吧。

她的臉有點紅。

謝謝阿婆。

付了錢。

我們繼續往裏走。

又買了點青菜、西紅柿、還有幾個土豆。

她每次挑菜都很認真。

要翻來覆去看好久。

才決定買不買。

跟攤主讨價還價的時候。

聲音小小的。

還有點不好意思。

但攤主都挺喜歡她的。

每次都給她算便宜點。

或者多送點蔥啊蒜啊的。

我跟在她後面。

幫她拎着東西。

看着她跟攤主說話。

看着她認真挑菜的樣子。

心裏。

滿滿的。

走到一個賣涼蝦的小攤前。

她停下了腳步。

往裏面看了看。

有點饞的樣子。

想喝？我問。

她點點頭。

又有點不好意思。

早上喝涼的。

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我說，少喝點。

嘗個鮮。

我買了兩碗。

一碗紅糖水的。

一碗玫瑰糖的。

她接過玫瑰糖的。

喝了一口。

眼睛眯了起來。

像只吃到了魚的小貓。

好喝，她說，冰冰涼涼的。

還有玫瑰香。

喜歡就多喝點，我說，但別喝太多。

不然一會兒該肚子疼了。

嗯，她點點頭，我知道。

我們就站在小攤旁邊。

一人一碗涼蝦。

慢慢喝着。

早上的陽光。

暖洋洋的。

照在身上。

很舒服。

菜市場人來人往的。

很熱鬧。

但我覺得。

全世界好像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喝完涼蝦。

我們往回走。

她手裏拎着一小袋小番茄。

我拎着其他的菜。

走在古城的街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

灑在我們身上。

她走在我旁邊。

時不時跟我說兩句話。

說這個菜怎麽做。

說那個水果好吃。

聲音輕輕的。

很好聽。

我看着她。

心裏。

暖暖的。

風會來的。

我知道。

而在風來之前。

我想就這樣。

陪着她。

走過每一個平凡的清晨。

走過菜市場。

走過青石板路。

走過所有。

平平淡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