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事（1/2）

新同事

林曉來店裏，已經有小半個月了。

天天來，下午準點報到。

跟大家都熟了。

徐晚寧跟她最聊得來，兩個人叽叽喳喳的，像兩只小麻雀。

徐世熠也挺喜歡她的，說她性格開朗，适合做前廳。

就連夏予初，跟她說話也多了起來。

雖然還是有點別扭，但至少不像最開始那樣，一看到她就躲了。

我跟林曉，一直保持着距離。

就是普通的……朋友？或者說，救命恩人和被救者的關系。

工作上的事正常聊，私下裏不怎麽接觸。

林曉也很有分寸。

不再像最開始那樣，老是找我說話。

就安安靜靜地喝咖啡，看書。

偶爾幫幫忙，收個桌子，擦個杯子什麽的。

很自覺。

那天下午，店裏不忙。

林曉坐在吧臺前面，喝着咖啡。

猶豫了半天，開口了。

江北哥，她說，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麽事？我擦着杯子。

就是……她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準備在大理多待一段時間。

不着急回成都了。

哦？我擡起頭，怎麽突然想多待了？

也不是突然，她說，我本來就是辭職出來散心的。

成都的工作乾膩了，壓力又大，就想出來走走。

本來打算逛一個月就回去的，結果……

她笑了笑。

結果在大理待着待着，就不想走了。

這裏節奏慢，人也挺好的，舒服。

我點點頭。

大理确實挺養人的。

對吧！她眼睛亮了，我就說嘛！

所以我想，再多住一陣，她說，至少待到秋天再說。

就是……有個問題。

什麽問題？

錢快花完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再這樣坐吃山空下去，我就得露宿街頭了。

我笑了。

這姑娘，還挺實誠。

所以……她看着我，眼神有點期待。

你們店裏，缺不缺人啊？

我想來當服務員。

啊？我愣了一下。

你想來店裏上班？

嗯！她用力點頭，我什麽都能乾！

點單、收桌、打包、洗碗……都行！

我手腳麻利，學得也快！

工資你随便開，夠我吃飯住房子就行！

她一臉期待地看着我。

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

我有點哭笑不得。

這個……我得跟合夥人商量一下。

好好好，她趕緊說，你們商量，你們商量。

我不急！

晚上打烊後，我跟徐世熠說了這事。

徐世熠摸着下巴，想了想。

我覺得行，他說。

她性格開朗，嘴又甜，适合做前廳。

你看她來這半個月，跟客人聊得多好。

好多客人都是沖她來的。

可是……我猶豫了一下，予初那邊……

你怕予初不高興？徐世熠看了我一眼。

嗯。

放心吧，徐世熠說，予初不是小心眼的人。

而且林曉都已經說清楚了，她也知道林曉沒壞心眼。

再說了，林曉來上班，天天在眼皮子底下，總比她天天來店裏晃悠，予初心裏七上八下的強吧？

我想了想。

好像……有點道理。

那行，我說，明天問問予初的意見。

她要是沒意見，那就讓她來。

第二天，我找了個機會，跟夏予初說了。

她正在靠窗的位置上看書。

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

林曉……要來店裏上班？

嗯，我點點頭，她說想在大理多待一陣，錢快花完了，想找個事做。

你覺得……行嗎？

她低下頭，看着書。

手指，輕輕絞着書頁。

過了一會兒，小聲說：我沒意見啊。

她人挺好的。

聲音小小的。

聽不出什麽情緒。

我坐到她旁邊，握住她的手。

真沒意見？

嗯，她點點頭，還是沒擡頭，她都已經說清楚了……

而且……她人确實挺好的。

就是……

她頓了頓。

就是什麽？

沒什麽，她搖搖頭，擡起頭，沖我笑了笑。

我真的沒意見。

你跟世熠哥看着辦就行。

她笑得很溫柔。

但我看得出來，她心裏還是有點別扭。

只是……她太善良了。

說不出反對的話。

我捏了捏她的手。

委屈你了，我說。

她愣了一下。

然後，臉頰微微泛紅。

不委屈，她小聲說，我知道你心裏只有我。

那就夠了。

我看着她。

心裏，軟軟的。

這傻丫頭。

怎麽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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