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子天（2/2）
八卦起來，沒完沒了。
晚寧，夏予初小聲叫她，臉頰紅紅的，你別問了……
好好好，我不問了不問了，徐晚寧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太好了，終于在一起了。
她頓了頓，又說：不行，今天必須慶祝一下！晚上我請客，咱們吃燒烤去！
不用了吧……夏予初說。
必須用！徐晚寧很堅持，這麽大的喜事，必須慶祝！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予初。
就這麽定了！晚上八點，古城外那家老倉燒烤，不見不散！
說完，不等我們答應，就拎着袋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我哥還不知道吧？她一臉壞笑，我先不告訴他，給他個驚喜！
然後，就跑了。
留下我和夏予初，站在原地。
面面相觑。
這丫頭……我無奈地笑了笑。
夏予初還是低着頭。
臉頰紅紅的。
都怪你，她小聲說，都被晚寧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呗，我說，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她擡起頭，看了我一眼。
又趕緊低下頭。
可是……好害羞啊，她說，聲音小小的。
我笑了。
有什麽好害羞的，我說，談戀愛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
她沒說話。
但臉頰，更紅了。
往回走的時候，她主動牽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緊緊回握住。
不怕被人看見了？我打趣。
……不怕了，她小聲說，反正都被晚寧看見了。
我笑出了聲。
這丫頭。
還挺破罐子破摔的。
回到店裏的時候，徐世熠正在吧臺後面算賬。
看到我們拎着大包小包進來，擡了擡眼。
買了不少啊，他說。
嗯，我點點頭，訂了一批杯子，還買了些食材。
行，他點點頭。
然後，目光在我們倆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我們牽在一起的手上。
挑了挑眉。
沒說話。
但那表情，明顯是我懂。
我松了松手。
想松開。
但夏予初攥得更緊了。
沒讓我松。
我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頭。
但嘴角，微微往上揚着。
好像……有點小得意？
我笑了笑。
沒再松手。
就這樣，牽着她的手，站在吧臺前面。
任由徐世熠看。
對了，徐世熠忽然說，方序給我打電話了。
嗯？我擡頭，他說什麽？
說下禮拜要回大理，徐世熠說。
哦，我點點頭，行啊，到時候我去接。
方序上次走了之後，就沒再來過。
算算時間，也快半年了。
是該過來聚聚了。
他說，徐世熠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要看看你那個讓你魂不守舍的小姑娘，現在有沒有變成你女朋友。
我：……
這貨。
肯定是上次方序來的時候，徐世熠跟他說了什麽。
我轉過頭，看了夏予初一眼。
她的臉頰，又紅了。
低下頭，絞着手指。
小聲說：方序哥……真的要來啊？
嗯，我點點頭，下禮拜就到。
那……她咬了咬嘴唇，有點苦惱，他肯定又要調侃我了。
我笑了。
你怕他調侃？
嗯，她點點頭，臉頰更紅了，上次他就……老是說奇怪的話。
沒事，我揉了揉她的頭發，他敢調侃你，我幫你怼回去。
她擡起頭，看了我一眼。
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我很認真，我女朋友，我護着。
她的臉頰，一下子就紅透了。
低下頭，不說話。
但嘴角，偷偷往上揚了一下。
晚上，我們去吃燒烤。
徐晚寧訂的位置。
古城外的老倉燒烤，開了很多年，味道很好。
徐世熠和徐晚寧都到了。
徐晚寧一看到我們，就開始八卦。
快說說快說說，她湊過來，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誰先表白的？
夏予初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躲在我後面，不說話。
你別欺負她，我擋在她前面。
喲喲喲，徐晚寧挑眉，這就護上了？
我：……
這丫頭。
那頓燒烤，吃了兩個多小時。
徐晚寧一直在八卦。
徐世熠偶爾插一句，火上澆油。
夏予初全程紅着臉，躲在我旁邊，很少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她很開心。
因為她的手，一直在桌子底下，緊緊牽着我的手。
攥得緊緊的。
吃完燒烤，往回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古城裏的燈，都亮了。
暖黃色的，很好看。
她走在我旁邊。
還是牽着我的手。
江北，她忽然說。
嗯？
今天……很開心，她說。
我也是，我笑了笑。
那個耳釘……她頓了頓，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我說。
她擡起頭，看了我一眼。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盛了星星。
謝謝你，她說。
謝什麽，我揉了揉她的頭發，應該的。
她沒躲開。
乖乖地，讓我揉。
像只溫順的小貓。
走到她房門口。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我到了，她說。
嗯，我點點頭，進去吧。
那……晚安，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晚安，我笑了笑，早點睡。
她點點頭。
推開門，進去了。
但門沒關嚴。
留了一條縫。
過了兩秒，她又從門縫裏探出頭。
江北，她小聲說。
嗯？
今天……真的很開心，她說，臉頰紅紅的，謝謝你陪我。
傻瓜，我笑了，謝什麽。
她沒說話。
只是看着我，笑了笑。
左邊的梨渦，淺淺的。
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聽着裏面輕輕的腳步聲。
還有，她哼歌的聲音。
很小聲，聽不清在哼什麽。
但很好聽。
然後，我才轉身下樓。
院子裏的大榕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月光灑下來，淡淡的。
我摸了摸口袋。
口袋裏，還有她剛才偷偷塞給我的一顆雕梅。
不知道什麽時候塞的。
我拿出來，看了看。
雕梅皺巴巴的，帶着點糖霜。
我放進嘴裏。
酸酸甜甜的。
像她的味道。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的。
睡不着。
一閉眼，就是她笑的樣子。
左邊的梨渦，淺淺的。
還有，她從門縫裏探出頭的樣子。
眼睛亮晶晶的。
像藏了星星。
我摸了摸口袋裏剩下的半顆雕梅核。
忍不住，笑了。
像個傻子。
夏予初。
真好。
能跟你在一起。
真好。
下禮拜方序就要來了。
到時候，肯定又要熱鬧一陣了。
不過沒關系。
熱鬧點也好。
人多了，她就不會總是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