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回來（1/2）

我馬上回來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不是鬧鐘叫醒的。

是心裏裝着事，自然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腦子裏，全是昨晚的畫面。

她哭着說我也喜歡你。

她抱着我的脖子，眼淚浸濕了我的T恤。

她說你讓我想想，好不好。

還有，她笑的時候，左邊那個淺淺的梨渦。

我翻了個身，摸了摸肩膀。

那裏的衣服已經乾了。

但好像，還留着她的溫度。

我起床下樓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香味。

是烤面包的味道。

還有，煎雞蛋的香味。

她已經起來了。

站在吧臺後面，圍着圍裙，在煎雞蛋。

晨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很安靜。

也很……溫柔。

像一幅畫。

早，我走過去。

她回過頭，看到我，笑了笑。

早，她說，醒啦？

嗯，我點點頭，怎麽起這麽早？

給你做早飯，她說，吃完好上路。

說完，她好像覺得上路兩個字不太吉利，又趕緊改口：不是，是……吃完好出發。

我笑了笑。

好。

早飯很豐盛。

烤面包、煎雞蛋、熱牛奶，還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蘿蔔乾。

我坐在吧臺旁邊，慢慢吃。

她坐在對面，托着下巴，看着我吃。

也不說話。

就安安靜靜地看着。

你怎麽不吃？我問。

我吃過了，她說，起得早，先吃了。

我點點頭。

繼續吃。

吃着吃着，她忽然站起來。

等一下，她說，我給你拿點東西。

然後轉身上樓了。

過了一會兒，拎着一個布袋子下來。

這些，你路上吃，她說，把袋子放在吧臺上。

我打開看了看。

裏面有烤好的餅乾、面包片、還有幾包她自己做的花茶。

這麽多？我說，我就坐幾個小時火車，吃不了這麽多。

沒事，她說，吃不完帶回家，給叔叔阿姨嘗嘗。

她頓了頓，又說：餅乾是我昨天晚上烤的，應該還沒軟。花茶是洋甘菊的，你路上要是累了，可以泡一杯，助眠。

她說得很輕。

也很細。

像在叮囑一個小孩子。

我看着她。

心裏，暖暖的。

也酸酸的。

吃完早飯，我上樓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

就幾件換洗衣服，一個背包就裝下了。

我下樓的時候，她正站在院子裏，看着那棵大榕樹發呆。

背影瘦瘦的。

小小的。

像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收拾好了？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

嗯，我點點頭，沒什麽東西。

哦，她點點頭。

然後，又沒話說了。

兩個人，站在院子裏。

晨光穿過樹葉，灑在地上，斑斑駁駁的。

蟬鳴聲此起彼伏。

氣氛，有點安靜。

也有點……傷感。

世熠哥呢？我問。

去開車了，她說，說送你去火車站。

哦，我點點頭。

又沒話說了。

過了一會兒，徐世熠開車過來了。

停在院子門口，按了按喇叭。

走了，他探出頭喊。

來了，我應了一聲。

然後，看向夏予初。

那……我走了，我說。

嗯，她點點頭。

低着頭，手指絞着圍裙的帶子。

絞來絞去。

我拎着背包，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回過頭。

她還站在原地。

看着我。

眼睛紅紅的。

像剛哭過。

但她笑了笑。

笑得很勉強。

路上小心，她說，到了……記得說一聲。

好，我點點頭。

想說點什麽。

想說等我回來。

想說你好好的。

想說……我喜歡你。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昨晚已經說過了。

再說，好像就有點逼她的意思了。

我轉身上車。

坐在副駕駛上。

徐世熠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院子門口的夏予初。

不下去再囑咐兩句？他打趣。

不用，我說，又不是不回來了。

嘴硬，他撇嘴，昨天晚上誰翻來覆去的，我在樓下都聽見了。

我：……

這貨。

車開了。

我透過車窗，往後看。

她還站在院子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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