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2/2）
謝謝，我說。
不客氣，她笑了笑，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我打開盒子，拿了一塊。
桂花糕軟軟的，甜甜的。
很好吃。
好吃嗎？她問，眼睛亮晶晶的。
嗯，我點點頭，好吃。
她笑了。
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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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聊得怎麽樣？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挺好的呀，她說，聊了聊學校裏的事。
哦，我點點頭。
學長他……她頓了頓，又說，他說他這次來大理，主要是來看我的。
我心裏一緊。
哦。
但我跟他說了，她看着我，很認真的樣子，我在這邊挺好的，不用他擔心。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盛了星光。
嗯，我說，那就好。
她看着我，看了幾秒。
然後，笑了笑。
那我上去了，她說，你也早點休息。
好，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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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上樓。
走了兩步，又回頭。
江北，她說。
嗯？
今天……謝謝你，她笑了笑，讓我去見學長。
我愣了一下。
謝我？
謝我什麽。
謝我沒攔着她？
還是……
我沒來得及細想，她已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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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吧臺後面，看着那個桂花糕的盒子。
心裏，亂亂的。
她出去吃飯，還想着給我帶東西。
她回來，還特意跟我解釋。
她……是不是……
我不敢想下去。
怕想多了，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但心裏，又忍不住，偷偷地，存了一點期待。
也許……我在她心裏，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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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偏愛
沈亦舟來的第二天，又來店裏了。
這次，帶了一束花。
白色的洋甘菊，小小的，很清新。
予初，他把花遞給她，路過花店，看到這個，覺得很适合你。
夏予初愣了一下。
然後，接了過來。
謝謝學長，她說，很漂亮。
但我看得出來，她接花的時候，有點客氣。
不是那種開心的接。
是禮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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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花拿在手裏，看了看。
然後，轉過頭，看向我。
江北，她說，你們店裏有花瓶嗎？
有，我說，我給你拿。
我去後廚，拿了個玻璃花瓶出來。
她把花插進去，放在了靠窗的桌子上。
就是她常坐的那個位置。
放這兒吧，她說，大家都能看到。
沈亦舟站在旁邊，笑了笑。
沒說什麽。
但我總覺得，他的笑容，有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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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舟在店裏坐了一上午。
跟夏予初聊天。
聊醫學，聊學校，聊以後的規劃。
他說他畢業之後，要去北京的大醫院工作。
說以後如果夏予初想回昆明，可以幫她聯系醫院。
說得很真誠。
也很……優越。
我站在吧臺後面，做咖啡。
聽着他們聊天。
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人家是名校醫學生，以後要去大醫院工作。
我呢？
我就是個開咖啡店的。
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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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熠在旁邊，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喂，他壓低聲音，情敵很強大啊。
我沒說話。
你可得加油啊，他說，不然人真要被搶走了。
我還是沒說話。
加油？
怎麽加油。
我連表白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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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沈亦舟約夏予初出去吃午飯。
予初，他說，我知道一家過橋米線挺正宗的，去嘗嘗？
夏予初猶豫了一下。
然後，看了看我。
不了吧，她說，店裏挺忙的，我得幫忙。
沒事，沈亦舟說，就吃個飯，很快的。
真的不用了，她搖搖頭，我在店裏吃就行。
沈亦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然後，笑了笑。
那好吧，他說，那我也在這兒吃點。你們店裏有吃的嗎？
有簡餐，我說。
那給我來一份，他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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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夏予初做的。
簡單的番茄雞蛋面。
她給沈亦舟端了一碗。
然後，又端了一碗，放在我面前。
江北，她說，吃飯了。
嗯，我點點頭，謝謝。
不客氣，她笑了笑。
然後，又給徐世熠端了一碗。
最後，自己才坐下吃。
我吃着面。
番茄雞蛋面，酸酸甜甜的。
很好吃。
比往常，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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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舟吃了一口，贊不絕口。
予初，他說，你手藝這麽好啊。
沒有啦，夏予初笑了笑，就是随便做做。
太謙虛了，他說，比醫院食堂好吃多了。
夏予初笑了笑，沒說話。
低頭，繼續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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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亦舟走了。
說晚上還有事，明天再來看她。
他走了之後，店裏安靜了下來。
夏予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那束洋甘菊。
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走過去，給她倒了杯水。
你學長……挺關心你的，我說。
她擡起頭，看着我。
嗯，她點點頭，學長人挺好的。
哦，我說。
心裏，又酸了一下。
但就是……她頓了頓，又說，太客氣了。
我愣了一下。
客氣？
嗯，她點點頭，跟他在一起，總覺得……有點拘束。不像……
她沒說下去。
不像什麽？我問。
她看着我，看了幾秒。
然後，笑了笑。
沒什麽，她說，就是覺得，還是在店裏自在。
我看着她。
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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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亦舟又來了。
這次，帶了一盒進口的巧克力。
予初，他說，上次你說喜歡吃甜的，我給你帶了盒巧克力。
夏予初愣了一下。
不用這麽客氣的，學長，她說。
沒事，他笑了笑，一點小禮物而已。
夏予初接過巧克力。
然後，轉過頭，看向我。
江北，她說，你愛吃巧克力嗎？
我愣了一下。
還行吧，我說。
那給你，她把巧克力遞過來，我不太愛吃甜的，你吃吧。
我：……
沈亦舟的臉，明顯僵了一下。
我也有點尴尬。
這不太好吧，我說，你學長給你的。
沒事，她說，我真的不愛吃。放着也是浪費。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在說，你就拿着嘛。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不客氣，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