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的茉莉香（2/2）

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 我知道了， 她說，對不起。

然後，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複雜。有失落，有羨慕，還有點…… 說不上來的東西。

然後，她轉身走了。

腳步有點快。

像是…… 逃一樣。

人走了，世界又安靜了下來。

我轉過頭，看着夏予初。

她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看着張佳雨離開的方向。腮幫子還微微鼓着。

像一只…… 護食的小貓。

看什麽？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瞪了我一眼。

但眼睛還是紅紅的。

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反而…… 更可愛了。

沒什麽， 我笑了笑，就是覺得…… 你剛才挺勇敢的。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我…… 我哪有， 她低下頭，聲音小小的，我就是…… 就是覺得他太過分了嘛。

嗯， 我點點頭，是挺過分的。

而且…… 她小聲說，他把你打傷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更小了。幾乎聽不見。

但我聽見了。

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軟軟的。暖暖的。

夏予初， 我看着她，輕聲說。

嗯？ 她擡起頭。

你剛才生氣的樣子， 我說，挺可愛的。

她的臉，唰 地一下就紅透了。

連脖子都紅了。

你…… 你胡說什麽呢！ 她急了，手一揮，差點把藥膏戳我眼睛裏。

哎哎哎，小心點， 我趕緊躲開。

都怪你！ 她氣鼓鼓的，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好好好，我的錯， 我笑着說，我不說了。

她瞪了我一眼。

但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藥塗完了。

她把藥膏收起來，放進包裏。

走吧， 她說，回店裏。晚寧一個人在那兒，該忙不過來了。

嗯， 我點點頭。

然後，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跟上次一樣。

軟軟的。涼涼的。

我們倆，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店裏走。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靠在一起。

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得很慢。像是怕我摔着似的。

你以後真的不能再打架了， 她邊走邊說，還在念叨，打架多危險啊。萬一傷到眼睛怎麽辦？萬一留疤怎麽辦？

知道了知道了， 我說，夏醫生。

你別笑， 她瞪我，我跟你說認真的。

好好好，認真的， 我點點頭，我記住了。

她哼了一聲。

但手，卻把我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一點。

風一吹，帶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側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

她還在小聲念叨着，說打架不好，說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就報警，別自己動手。

碎碎念的。

像個小老太太。

但我聽着，卻覺得…… 特別好聽。

原來，乖乖女生氣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啊。

皺着眉，抿着嘴，紅着眼睛，卻還要板着臉教訓人。

還會…… 護着我。

我心裏，甜滋滋的。

像喝了一杯加了雙倍糖的洱夏茉莉。

江北， 她忽然停下腳步，擡起頭看我。

嗯？

你真的記住了嗎？ 她很認真地問。

記住了， 我說，以後不打架了。

真的？

真的， 我點點頭，為了你，也不打了。

她的臉，又紅了。

你…… 你又胡說， 她小聲說。

但手，卻沒有松開。

反而，挽得更緊了。

夕陽下，兩個人的影子，靠得越來越近。

我知道。

這陣風，是真的吹回來了。

而且，吹得我心裏，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