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得向前看（1/2）

人總得向前看

晚上的接風宴，沒選中午那家正經菜館。

徐晚寧說，來大理就得吃燒烤喝啤酒，不然白來了。

方序舉雙手贊成，說他早就饞大理的燒烤了。

最後定在古城外面一家露天燒烤攤，地方不大，擺着幾張塑料桌子。

燈串挂在頭頂，一閃一閃的，挺有氛圍。

我們五個人 —— 我、方序、徐世熠、徐晚寧，還有夏予初。

夏予初本來想回去的，說太晚了。

但徐晚寧拉着她不放，說什麽都要她一起去。

不行不行， 徐晚寧說，方序哥第一次來，你必須去！而且晚上燒烤超好吃的，你肯定喜歡！

夏予初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了。

她坐在我旁邊，有點拘謹的樣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別緊張， 我壓低聲音跟她說，就是随便吃點，不用拘束。

她擡頭看了我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特別可愛。

燒烤很快就上來了。

烤五花肉、烤茄子、烤韭菜、烤乳扇…… 擺了滿滿一桌子。

方序拿起一串五花肉，咬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卧槽， 他含糊不清地說，好吃！這也太好吃了吧！

是吧是吧！ 徐晚寧得意洋洋的，我推薦的地方，能差嗎？

可以可以， 方序豎起大拇指，比上海那些燒烤店強多了。

徐世熠開了幾瓶啤酒，給大家都倒上。

來， 他舉起杯子，歡迎方序來大理！

謝謝謝謝， 方序也舉起杯子，祝咱們咖啡店早日開業，生意興隆！

生意興隆！

大家碰了碰杯，氣氛熱熱鬧鬧的。

夏予初喝的是果汁，也舉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小口小口地喝。

她不太會喝酒，這點我知道。

吃了一會兒，方序喝了點酒，話就多了起來。

他東拉西扯的，一會兒說上海的事，一會兒說大學時候的糗事，逗得徐晚寧哈哈大笑。

夏予初也在旁邊聽着，偶爾笑一下，梨渦淺淺的。

氣氛挺好的。

然後，方序話鋒一轉，忽然看向我。

對了， 他說，語氣裏帶着點八卦，你走了之後，你知道張佳雨和陳宇南怎麽樣了嗎？

我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

張佳雨。

陳宇南。

這兩個名字，好像很久沒聽過了。

久到…… 我都快忘了。

不知道， 我說，語氣很平淡，沒聯系。

我就知道你沒聯系， 方序嘿嘿一笑，所以我才跟你說啊。

徐世熠和徐晚寧也停下了筷子，看向這邊。

夏予初也擡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序。

眼神裏有點茫然，還有點…… 局促。

她大概聽出來了，這是我以前的事。

他倆啊， 方序壓低聲音，一臉八卦，吵架了。

吵架？ 我挑了挑眉。

對啊， 方序說，吵得還挺兇的。聽說陳宇南在外面又勾搭了一個，被張佳雨發現了。倆人鬧得挺難看的，公司裏都傳開了。

我沒說話。

心裏…… 居然沒什麽感覺。

既不覺得解氣，也不覺得惋惜。

就像在聽兩個陌生人的故事。

真的假的？ 徐晚寧湊過來，一臉好奇，那後來呢？

後來？ 方序聳聳肩，後來就不知道了。反正倆人鬧得挺僵的，好像要分手。

活該， 徐晚寧哼了一聲，當初背叛朋友的人，能有什麽好下場。

徐世熠碰了碰她，示意她別說了。

徐晚寧撇撇嘴，不說話了。

氣氛有點尴尬。

我轉頭看了一眼夏予初。

她低着頭，手指絞着杯子的邊緣，坐得更拘謹了。

大概是覺得，不該聽別人的私事吧。

我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好好的接風宴，提這些乾什麽。

行了， 我打斷方序，說這些乾嘛，都過去了。

方序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夏予初，反應過來了。

也是也是， 他趕緊打哈哈，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來，喝酒喝酒！

他舉起杯子，試圖轉移話題。

大家也跟着舉起杯子，碰了碰，氣氛又慢慢熱了起來。

但夏予初還是有點放不開，低着頭，小口小口地吃着東西，不怎麽說話了。

我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擡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沖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在意。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算是…… 緩過來了吧。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方序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又吃了一會兒，方序大概是覺得剛才的話題有點尴尬，想找補回來。

對了， 他說，你們店裝修得多久？

大概一個多月吧， 徐世熠說，現在拆舊差不多完了，接下來做水電、鋪磚、刷牆，然後裝吧臺和桌椅。順利的話，一個半月差不多。

一個半月啊， 方序摸了摸下巴，那裝完之後，不得好好慶祝一下？

那肯定啊， 徐晚寧說，開業大吉，必須好好慶祝！

不是開業， 方序擺擺手，我是說，裝完之後，開業之前，不得先放松放松？大家一起出去玩玩，就當團建了。

團建？

我愣了一下。

好像…… 也行。

這段時間大家都挺累的，徐世熠天天盯工地，我天天出攤，徐晚寧也兩頭跑。

夏予初也天天過來幫忙，沒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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