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14 我不是你的棋子（2/2）
尚屬美國殖民地的繁華都市，依托着龐大的美軍基地和軍港，成為了東亞及東南亞地區龐大的物資集散中心。
見我輕松又準确地說出了“馬尼拉”這三個字，莊榮鶴并沒有感到吃驚。
“出行頗為順利，成果也相當可觀。”他的笑容中，透着滿滿的自信和驕傲。
“那麽，這是不是說明，魏希禮先生那一本萬利的‘老虎機’生意，就要在租界裏全線鋪開了？”
聽到了“老虎機”這三個字，莊榮鶴終于皺了皺眉頭，一臉狐疑地看着我說道：“你連這個都知道？”
可不止我知道呢，我心中默默冷笑，只不過沒有大肆宣揚而已。
我故作神秘地直視着他，想看他這一次又想怎樣出招？
突然間，莊榮鶴笑了，他的笑容裏……甚至帶着一些興奮。“你莫不是……”他突然間向前探身，将我剛才刻意保持的距離拉得很近……
我的手緊緊抓住了沙發的邊緣，想讓自己保持住冷靜，不要被他虛假的“攻勢”吓到。
莊榮鶴仔細端詳着我，像是……在攻克一個暗藏機關的玩具，還是在破解一個錯綜複雜的謎題？緩緩地，他開口道：“你莫不是……會什麽妖法？”
果然是舊時代的人啊，呵呵，妖法？我忽然想起阿肆之前對我身份的疑慮和猜忌，最後竟然被一個類似“白蛇報恩”的故事給說服了……
“我說，我能未蔔先知，你信嗎？”我面對着他，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又伸出手，将他前探的身子向後推了推，他竟然很聽話地，順勢退了回去。
“我怎麽不信？”莊榮鶴重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雪茄，氣定神閑地吸了一口，“自從你打了電話到洋行，我就知道了。”
果然……而這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我“作弊”的代價。
“那麽……”莊榮鶴又追問道，“你看上的那個小管事，未來，會成為什麽樣的大人物嗎？”
呵……果然在你的腦子裏，想的除了金錢，就是權力……我苦笑着搖了搖頭，以你這樣的絕頂聰明和高超手腕，只是用在那些庸俗的事情上……好浪費啊……
“不會……”我回答道，“他不會成為什麽大人物，或許就……一直做個碼頭上的小管事又如何？反正我愛他。”
也是沒想到……我第一次承認對阿成的感情是“愛”，竟是……在這個人的面前。
果不其然，我的這個回答，引起了莊榮鶴的哄堂大笑。
“玎玎，哦不對，我的Miss Mystery，”他又一次将身子探到我的面前，“我們聯手吧，我一直有一種預感，只要我們聯手，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他的眼睛裏放射出貪婪的閃光，臉上也浮現出對那些填不滿的欲望溝壑的無限向往……
“你能看到那種未來嗎？”他執起了我的手，十分紳士地親吻了我的手背，飽含深情地盯着我，并不在乎我輕蹙的眉頭。
“莊榮鶴先生，”我抽回了我的手，面無表情地對他答道，“我知道你現在很有錢，你的未來，也會一直很有錢……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我甚至有些……心生悲憫。
“你不覺得……以你這樣的能力，不好好加以利用，會很浪費嗎？”莊榮鶴很是不解，甚至有些怒其不争。
我們果然不是一路人啊……我覺得，我有些理解肆哥的心情了。
“莊老板，我并不能對所有事情都未蔔先知，”我想他心裏清楚，我指的是什麽，“再者，即便我有怎樣的能力，我都認為，該把它用在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上。”
“呵……”莊榮鶴又一次笑了，不屑地，甚至有些殘忍地，“你該不會像阿肆那個傻瓜一樣，默默支持着方覺明那種人的白日夢吧？”
這一次，換我冷笑着看他：“你怎麽知道……那是白日夢？”
莊榮鶴終于收起了整夜挂在臉上的輕佻面目，他的神色變得凝重，眼神也逐漸犀利起來，他在判斷、在思索，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是我超自然的能力使然，還是在虛張聲勢……
“不會的，”他輕笑了一下，“你真應該認真練一練騙人的技巧，從你的臉上……太好分辨了。”
既然他這麽說了，就說明現在占上風的，是他的自負和傲慢……這缺點足以致命，只是他現在尚不知曉。
我本想找個機會扇他一巴掌的……雖然知道這麽做，我的手也會很痛，但……也會很爽啊……真是太可惜了。
然而此刻的我，還有莊榮鶴都很明白，今天的這場會面，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我找了個“将要登臺”的借口，雲淡風輕地同他告了別。
當然，我并沒有忘記，那條又大又厚實還輕柔舒軟的“開司米”披肩。
自從我被我那“實用主義”的女主角教育一番之後，我這“愛占便宜的小市民氣質”就愈發不加收斂了。送給我的禮物，我沒道理不收下，至于我領不領那個情，是我的事，我是不會覺得理虧的。
走出包廂之後，我還不忘披上披肩試了試，果然……觸感柔軟，頃刻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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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先前的施暴者見面之後，有些事也終于在我的心中塵埃落定。
下班後，見到了在大門口等着接我回家的阿成，更是滿滿的幸福感。
“‘達——令——’！！”我活蹦亂跳地撲将過去，又一如既往地被他穩穩地接住抱在懷裏……但我也感覺到了，他今天的心情好像不算太美麗。
“和我去個地方吧？”阿成牽起了我的手。
“嗯，好啊，”我點了點頭，“去哪裏？”
“碼頭。”
我看了看阿成嚴肅的側臉，便識趣地保持了沉默。我緊緊挽住了他的胳膊，與他一同向碼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