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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nd 15 這是組織對你的考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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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nd 7.15這是組織對你的考驗

隆冬深夜的碼頭,一切都顯得格外蕭瑟。

碼頭深處的那個早已不再陌生的小屋,裏面的燈光是亮着的。

阿成敲門,用着一種類似于密碼的節奏,沒過多久門開了,一個面熟的管事和他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我們便走了進去。

屋裏爐火正旺,讓風塵仆仆的我們,感受到了一些溫暖。

阿肆坐在屋裏的中心位置,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我掃視了屋內,除了阿肆和幾位管事,還有兩個我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以及“長明酒館”的酒保先生。

“這位是霓小姐,”阿肆向與我初次見面的夥伴介紹說,“她是一位奇女子,我可以擔保,她值得組織信任。”

我向阿成投去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難道……我被帶進了地下黨組織的秘密會議嗎?

“達令”沒有回答,只是遞出了一個令我心安的微笑,拉着我找了個位置坐下。

“長明酒館”的酒保先生,板着一張“撲克臉”與我對視了一眼,我沖他點頭致意,并不确定他對我的态度究竟是友好還是猜忌。

屋頂上的電燈發出微弱昏黃的光,我環視了小屋,并不能将所有人的臉龐都看得真切。只不過,圍坐在一起的大家,都将視線集中在了中心位置的阿肆身上。

現在的他,不再是我曾經錯覺中兇神惡煞的幫派分子,也不再是和我聊起阿成年少趣事的寬厚大哥,而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在混沌與亂局中恰似“定海神針”般的堅實存在。

“大家應該都聽說了吧,”神情鄭重的阿肆緩緩說道,“今天,他們襲擊了學生游行的隊伍,打傷了許多人,甚至還開了槍。”

哦……原來是在讨論這件事啊。

我看到在場有人怒目圓睜着,重重地點了頭。

“最新的消息說,有五名學生,已經在醫院傷重不治了。至于受傷的,據我們了解,附近的幾家醫院目前收治了三十幾個,但真實數量肯定還有更多。”

是啊,如果是像方覺明那樣的輕傷,也沒必要去醫院了。

“他們還抓走了很多學生,”有個陌生的面孔補充道,“光我看到拖上警車的,就有七八個。”

既然已經說到這了,我覺得……似乎也有發言的必要,于是像小學生發言一樣舉起手來:“我今天也看見了,他們毆打學生,還有将學生抓走的情景……”

我簡單述說了鳳小姐搭救方覺明和女學生的經過,順便補充說,方覺明打過電話确認,有幾位同學沒有回家……大家都在猜測,大概率(的确)是被抓走了。

之後又有幾人發言,多半是譴責這次租界的巡捕實在過分,不管怎樣也不該使用暴力,還有一些則是聲援那些被追打被抓捕的學生的內容。

大家的聲音此起彼伏,直到坐在中心位置的阿肆重重清了清嗓子,原本還在義憤填膺的人們,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哇哦……我心裏默默驚嘆着,這就是……領袖的力量嗎?

“同胞們……”

竟然用這三個字做開頭!我莫名有些興奮。

“之前也有同志提出過倡議,說青年學生的游行一天比一天聲勢浩大,而我們這些工人階級更不應該落後,我們也應該聯合起來,向當局發出我們自己的聲音!就在今天,組織給我下達了最新的指示,時機已經成熟了……”

我聽見身邊爆發了一陣歡呼,有幾個管事甚至開始摩拳擦掌。

我用餘光看了看坐在身邊的阿成,他的眼睛裏,閃爍着,很明亮的光。

接下來的會議內容,不用猜也知道,就像那些歷史著作上所提到的,游行示威、工人罷工、各界串聯,一氣呵成。

我很自覺地找了個借口,去到了小屋之外,那些具體的行動細節,并不是我這個第一次參加會議的人可以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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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真冷啊……我對着雙手哈了口氣,使勁搓了搓。

還好我拿走了這條厚實溫暖的“開司米”披肩,第一時間就派上了用場。

小屋門又被打開了……那位“長明酒館”的酒保先生走了出來,站在與我兩步遠的距離。

我聽見打火機的聲音,轉頭看去,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張飽經滄桑的臉。

“要來一支麽,霓小姐?”

我沒想到他會主動和我搭話,于是禮貌地伸出手去,微笑接受。

他幫我點燃了香煙,我只是吸了一小口,這濃烈沖鼻的煙草味道……引起了久未吸煙的我好一陣咳嗽。

“不習慣嗎?”他這個問句……透着明顯的輕蔑。

“沒有沒有,”我使勁清了清嗓子,“只是剛才一陣風過去,嗆了一下。”這個強還是要逞一下的。

“他們……”酒保先生指了指屋裏,“估計還要聊上一段時間。”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在習慣了香煙的濃烈味道之後,我又歪着頭看了看他,好奇地問道:“那您為什麽……不參加屋裏的議事呢?”

酒保先生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只是個酒館裏普通的聯絡員,他們那些行動,和我沒關系。”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鬼才信。

“嗯?”他也歪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我可不相信那些事和您沒關系,”我很是自信地向他解釋,“您不參加會議,說不定是因為,對他們商量的事情,還有後續事宜,都已經有十足的把握了,對吧?”

酒保先生翹了翹嘴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将一根煙蒂丢在地上,又從煙盒中取出一支新的出來:“難怪他們說,霓小姐你未蔔先知。”

“哪裏有什麽未蔔先知……”我嘆着氣搖了搖頭,“我只是很擅長收集消息,和歸納總結……”我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是這些,似乎很難解釋……”

“所以就編故事?說你是狐仙?”

我吃驚地轉過身去,盯着酒保先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大為震撼地反問:“什、什麽狐、狐仙?!”

難道說……我之前戲瘾犯了演過了頭?在阿肆面前那一番高深莫測之後,被他簡單粗暴地總結成了……我是狐仙?!

我知道我明明不應該生氣的,但還是被氣得直跺腳!

而那位一直以來對我橫眉怒目的酒保先生,看着我如今的窘态,竟然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雖然看上去有點扭曲甚至恐怖,但我大概清楚……至少現在的他,是沒有惡意的。

但話題還沒來及讓我往現實主義上掰一掰,就被小屋裏的呼號聲給打斷了。

一番加油鼓勁之後,會議結束了,屋裏的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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