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1 放下成見,誠邀外援(1/2)
Round 7.1放下成見,誠邀外援
同阿肆挂完請求約見的電話之後,我又匆匆忙忙地去了“玫思樂歌舞廳”,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雖說是工作,其實大半時間都用在了“摸魚”,當然,是在摸很重要的魚。
因為那天晚上,我在舞廳裏見到了方覺明。
趁着他的女朋友正忙着招呼老客人的間隙,我半邀半拉地将他帶進了舞池——
“我有些問題,想要向你請教……”我十分有禮貌地開場。
“呃……霓小姐你想問些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方覺明立刻機警起來,感覺脖頸都伸長了許多。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到碼頭去?都和阿成聊過些什麽?”
方覺明似乎有些艱難地在思考着……我不由地眯起眼睛看他,他的眼神越閃躲,我的眼神就越犀利……
“你表哥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這話令他先是一驚,之後……反倒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怪我,這麽重要的前提要件,我竟然忘了告訴他。
“其實……主要就是聊我表哥的事。”方覺明毫無顧忌地開口了,“我始終想不明白,表哥究竟……是怎麽走上了……那條路的……”
“那你和阿成,聊出什麽結論了嗎?”
“暫時……”他表現得有些失落,“還沒有。不過……霓小姐,”他似乎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轉而向我問道,“你對阿成兄他們那間碼頭,了解得多嗎?”
“嗯……”我想了想,“我只知道,他們‘閘水幫’除了那間碼頭,還有內河的航運碼頭。”
方覺明的眼睛裏……迸射出了一股“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燒”的光亮。
正巧一首曲子結束了,我倆便離開了舞池,悄悄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專心致志地開啓了一場情報研讨會議——
方覺明說,據他多日以來的深入觀察,他愈發覺得“閘水幫”這個幫派,不像是個一般的幫派團夥。這一點我也是認同的,畢竟我十分清楚,每次阿成同我說起“幫會”、“碼頭”的時候,那種神采飛揚的神情,還有從心底裏油然而生的歸屬感,都讓我覺得……
這或許并不僅僅是一個幫派,更像是個由碼頭工人階級組成的聯合自營組織。
“霓小姐你想過嗎?如果‘閘水幫’不止有海運碼頭,還掌握着一條內河航運線路的話……他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将許多走私進來的貨物,運向內陸……”看着方覺明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我突然之間,終于意識到了,我一直以來究竟忽略了什麽……
是我太執着于第一印象,一直單方面地認為,阿成的那位老大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而他對我的不信任,還有那些冷言冷語,又一次次地加深了我這錯誤的既定印象。
方覺明說得對,他們能運送許多東西,不管是運往敵後根據地的武器,還是送往抗日游擊隊的藥品,或許阿成口中說的那些“忙忙碌碌”的夜晚,都是在進行着這些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方便的行動……
或許在很久以前,那個被莫名滅口的夜晚,我只是單純誤入了某個容不得半點差池的任務現場。僅此而已。
如果說方覺明的那位表哥,也就是阿成口中的“夜貓子”,只是一個“布爾什維克”的積極分子,那麽這位肆哥,才是一位真正的“布爾什維克”吧……
“方覺明,”我又開口問道,“你和‘閘水幫’的肆哥打過交道嗎?”
“只是打了幾次招呼,并沒有什麽深交。”他回答得很真誠。
我又有些迷惑起來……只是……打招呼嗎?他難道不是那個……
呵呵,我好像知道,籌碼是什麽了。
腦海中的那團迷霧,已經逐漸明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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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過後,下了班的我,又急匆匆地離開了“玫思樂歌舞廳”。
阿肆同我約定的地點,是碼頭附近的一間小酒館,那裏位于租界和華界的交界處,偌大的緩沖區域,是各種不為人知的罪惡滋生地,也是許多勢力與秘密情報的交流中心。
當他在電話那頭說出這個地點時,我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那片區域流傳着各種都市怪談,更不是個适合年輕單身女性深夜獨自進入的地方,但我猜這或許是種試探,于是沒有片刻猶豫便一口答應,我不想讓對方覺得我有一絲半點的怯懦。
我徑直穿過那條詭異的小巷,無視了各種粗魯的口哨聲與搭讪聲之後,腳步停在了約定的地方。
這間酒館的名字叫“長明”,門上挂着一盞舊式的煤氣燈當做招牌,似乎暗藏了一些深刻的寓意。
戴着一頂寬檐帽的阿肆,坐在酒館中一個顯眼的位置。他冷着臉對着門口,見我從外面進來,整個人都不自覺地緊繃了起來。
而我呢,則以平日裏的輕松姿态,坐在了他的面前。
一個酒保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問我想喝點什麽。我認出了那個聲音,是接電話的人。
“我剛剛下班,就不喝酒了,能給我一杯蘇打水嗎?”
酒保離開前,我注意到他和阿肆交換了一個眼神。
“讓霓小姐見笑了,我們這種招待窮人的地方,沒有霓小姐點的那種高檔東西。”阿肆雖然沖我笑着,但我卻分明感受到了他周身散發着的陰森氣息。
“那……就給我杯水吧。”我給酒保遞了些零錢,當做小費。
等一杯冰水擺到我面前之後,臉色仍然陰沉的阿肆,終于結束了對我的打量:“你找我,到底是想說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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