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32 雨過,暫時天晴(2/2)
“當然想過,”鳳小姐有些莫名地看着我,就好像我是在明知故問一樣,“雖然那個未來不太清晰,但也……值得憧憬。怎麽……”她又反問起我來,“難道你……沒有嗎?”
“我……從來都是……先愛了再說。”生活如此随性的我,只好老實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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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化妝間之前,鳳詠薇小姐幫我整理了一下旗袍的前襟,用着一種些許欣賞、又有些許憐惜的眼神看着我。
“你能好起來,真的太好了。”她對我說道,“畢竟,我還要邀請霓姐姐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會呢。”
我笑着點點頭:“當然,這可是咱們‘玫思樂’的盛事,我怎麽可能缺席?”
畢竟……女主角的生日會,還有好戲要上演呢!即便我現在給她做出預告,她大概也不會想到吧……
“對了,”我假裝突然想起了什麽,“之前化裝舞會上……那個英小姐,她最近還有什麽新消息嗎?”
若不是我主動提起,我的女主角大概早已把這位“情敵”抛去了腦後。
她像是回想起之前化裝舞會的情形,笑着搖了搖頭:“你知道的,覺明在那位小姐面前,就是一副小綿羊的樣子,他是不會主動提起她的。”
雖然“情敵”英珑華小姐是個“工具人”,但制作人私心是十分喜歡她的。一個英姿飒爽的男裝麗人,誰會不喜歡呢?
只可惜……她在劇情裏,只有那麽兩場戲。若是我有能力,對這些角色進行重新策劃和“補完”,該多好呀……
“那你和阿成的邀請函,我到時候就一并交給你喽?”我的好姐妹又将話題拉了回來。
“哦,阿成的那張,你也可以交給方覺明,他們倆最近熟得很。”
“嗯?”鳳小姐沖我眨了眨眼睛,“覺明提過在碼頭上見過你們兩個……所以他們……很熟?”
“嗯,”我跟着點了點頭,帶着一種“我明白、我都懂”的表情,“是不是……有點不可思議?方覺明管阿成,叫‘阿成兄’。”
我非常理解鳳小姐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
總覺得……他們兩個人聚在一起,準沒好事發生。
這種純粹的直覺,雖然沒有邏輯,但不代表毫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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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搬家那天,天氣晴朗到像是老天爺格外開恩,為我們發布了一個對未來日子的強力預兆。
我理所當然地也參與了其中,忙沒幫上多少,但笑話和風涼話倒是說個不停。
本來就沒多少要搬的東西,新公寓的家具一應俱全,阿成只是為弟弟妹妹們添置了新床和日用品。至于那三個小大人,則每人收拾了個小包袱。在剩下要帶的,就是屋裏那個被當做餐桌的樟木箱了。
我見阿珍和阿取将家裏擺放的書籍,一本又一本仔細碼進箱子。我好奇地去幫忙,看裏面除了關于學業的書,還有魯迅、郁達夫和張恨水,還有一些關于西方哲學和社會學的著作,甚至還看到一本約翰·穆勒的《論自由》。
“這本書……你們看過?”我頗感驚訝地問道。
“哦……”阿取伸長了脖子看着我手裏這本《論自由》,仔細回憶了一下,“是二哥的,他喜歡看這種類型的書。”
阿成又開來了碼頭的那輛黑色雪佛蘭,有大哥出馬,東西很快就搬完了。
到了新家,趁着大家各自收拾房間的時間,我拿着抹布将客廳、廚房和衛生間從裏到外擦了個遍——霓玎玎小姐還是很擅長做家務的,平時不做只是因為單純的懶。
客廳裏擺着一個小小的佛龛,裏面供奉着阿仁的牌位。佛龛的旁邊,還擺着那張他們一家五口唯一的全家福。
我去給阿仁上了柱香,雖然從未有幸相見,但我卻深深感到,與這個英年早逝的年輕人神交已久——
你們兄弟妹五個人,像是一顆五角星。我雖然填補不了逝去一角的缺憾,但是啊……我也可以像愛家人一樣地愛他們,如果你認可我的話……
待一切收拾停當,家裏的每一張臉上都挂着燦爛的笑容,他們的眼睛都閃亮亮的,似乎在憧憬着未來嶄新的生活。
只有阿義,還在為自己沒能擁有單獨的房間而耿耿于懷。
“如果大哥不回家住的話,我能睡他的房間嗎?”他對着哥哥姐姐,嘟嘟囔囔。
我看着那三人笑而不語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溺愛總要有個限度吧?
“如果這房子的房租是你付的,你簽的合同,你想睡哪裏就睡哪裏。你霸占了你大哥的房間,要是你大哥晚上回來了,他睡哪裏?”
“睡你家呗。”阿義發出了一聲壞笑,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嘟囔着“我才不要”,又偷瞄了一眼阿成,他一副息事寧人的笑容,将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
和阿成和好之後,我特意去找阿義聊了聊,向他解釋了一下“看到了大哥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并不代表着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這個道理。
我不知道阿義聽懂了多少,他只是不情不願地告訴我,說他不止向大哥提過,還有三哥和姐姐,但他們都堅定地認為霓姐姐不是那種“壞女人”。
大概因為有了哥哥姐姐的背書,阿義選擇暫時原諒了我。
當然,以他的年齡和性格,這種煩心事,再過幾天就會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