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32 雨過,暫時天晴(1/2)
Round 6.32雨過,暫時天晴
等我和阿成回到家裏,就聽到阿珍和阿義的提議說,晚上想聚在一起好好慶祝。
看着小家夥們幾雙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我,已經重回“賊船”的我,還能拒絕嗎?只能拿他們沒轍,給“玫思樂”打電話臨時請假。
等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已經掃去了連日來的陰霾,變回另一副面孔了。
卸下了心底的大石頭,看着後臺的一切,都像是裹了一層粉紅色的泡泡。我熱情地向每個人打過招呼,又悄悄潛入了女主角的化妝間,趁她還沒到提前霸占之……
待我化妝完畢,那熟悉的高跟鞋聲音也适時地由遠及近傳來了。
一進門,我的女主角就開始故意大聲嘆着氣感慨道:“我真的應該早些把鎖換掉。”
“別嘛別嘛,”我身姿輕盈地起身,快步迎了上去,順便将一塊新鮮出爐的栗子蛋糕遞到了她面前,“怎麽樣,來一塊吧,我上班前去買的,還排了很久的隊……你今天不用戒糖戒甜食吧?”
鳳詠薇小姐并沒有輕易接受我的殷勤。她眯起眼睛,仔細端詳了我半天,微微一笑:“怎麽,終于和好了嗎?”
我朝她做了個鬼臉,然後不自覺地扭捏起來:“畢竟……之前打擾了你那麽多天,總要給人家一個機會表示感謝。”
鳳小姐噗嗤一笑:“怎麽,昨天在碼頭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都可以大大方方,在我面前反而羞答答嬌滴滴起來了?”
我癟了癟嘴,一定是方覺明這個大嘴巴!也不知道有沒有添油加醋。
我的女主角故意沖我嘆了口氣:“唉……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刻意說自己年長一歲,要做姐姐……現如今……啧啧……”
是啊是啊……說的就是我呀,不過我完全不在意,繼續嬉皮笑臉。
“總之,”我的好姐妹終于拿起叉子,品嘗起了那塊栗子蛋糕,“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算放心了。”她看着我,臉上露出了那種……是真心在為我高興的,釋然的笑容。
我們分食着栗子蛋糕,享受着那綿密的栗蓉,再加上鮮甜的奶油,軟糯又細膩的口感,甜度也剛剛好。
順便,我也想把開心的事情與好姐妹分享——
“阿成要搬家了。他最近收入不錯,找了一套新公寓,環境、價位都很合适,房間也比較多。”
“那你呢?”這問題問得一針見血。
“我……租下了他們新公寓同樓層的另一戶,就……繼續做鄰居呗,嘿嘿……”我如此作答。
“那正好,”我的女主角從化妝臺上的抽屜裏,拿出一疊舞票遞給我,“本來我還在琢磨,該找個什麽理由把這個給你……現在就當是,喬遷的賀禮吧。”
我驚訝地看着她,這麽厚的一疊,不用數就知道是一筆巨款:“你為什麽要給我這個?”
“你放心,破費的又不是我。”我的女主角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就當是,那個混蛋的賠禮好了。”
我有些沒聽明白……但,也不是完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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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的好姐妹說,就在昨天,那位久未在“玫思樂”露臉的莊榮鶴先生大駕光臨了。
因為我不在,所以鳳詠薇小姐代我接待了他。雖說是“接待”,但她并沒有給他好臉色。
莊榮鶴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和霓玎玎小姐玩了一個游戲,只不過,可能這游戲玩得有些過了火。
這種場面,我的女主角已經見過太多,并沒有就事情本身該如何定性,與莊榮鶴做過多糾纏。
她只是冷冷地說,把人傷成那樣,不能就這麽算了。
所以……又該如何算起呢?
算是算不了的,但總要有解決方案。
而那個由我的女主角代為推動的解決方案,深深灌注了她的行事風格,且頗具現實意義——雖然追究不了他的刑事責任,但民事賠償總該要有的吧?
擺在化妝臺上的那一疊舞票,被鳳詠薇小姐用手指敲得“噠噠”響。
“我幫你讨來這些,不是代表那件事就從此一筆勾銷。”她用一種很鄭重的語氣對我說道,“如果你覺得不夠,等下次那個混蛋再來,我陪你再去讨。”
我看着那筆“巨款”,眉頭緊鎖道:“這錢……我不想要。總覺得如果收了錢……那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更何況,我那備受摧殘的自尊心,我的尊嚴,他又該拿多少錢來賠償呢?
“你可不能這麽想。”鳳小姐有點恨鐵不成鋼, “這些都是錢啊,是可以落袋為安的鈔票!現在這個世道,未來會如何,誰心裏能算出個準數?你今天搬了新公寓,誰知道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你告訴我,有多少錢才算多?金錢和尊嚴,是兩碼事。”
的确,我們生活的時代完全不同,成長經歷也不同,她有着她的一套生存哲學。而我也并不覺得,自己的那一套就比她的高尚。
至少她在這方面說得對,我要搬新家了,還要置辦新的家具,本來就是急着用錢的時候,與其用我自己的錢,倒不如就收下這筆不小的贊助費。
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共性,我的身邊人經常會提起“将來”,可身處這樣的一個“亂世”,又哪裏有将來呢?
但他們總會提起那個“将來”,也會去主動規劃那個“将來”,即便這個将來并不是清晰的預想圖景,哪怕是為自己編織的一個幻夢……但既然有夢,那麽朝不保夕的現實,是不是就顯得沒有那麽苦痛?
我突然很想采訪一下我的女主角:“你……有想過和方覺明的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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