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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nd 31 不能讓壞人得逞,不是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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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他來時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嘿嘿嘿……”我突然意識到了他想做什麽,于是擡起頭來,看着他滿是柔情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在想,要向壞人宣布點什麽,告訴他奸計沒有得逞?”

阿成沒有說話,他用一個深深的吻做了回答。

被一股叫做幸福的暖流包圍着,我依稀聽見了阿成手下小弟們的口哨聲,還有他最得人心的工人們的起哄聲音,當然也包括了,遠處傳來一個年輕還有點幼稚的聲音在大聲說道:“哇,你們看,他們在做~什~麽~啊~”

這是一場沒有舞臺的即興表演,我們用一個深情的、綿長的親吻,接受着觀衆的喝彩。當然,并不是所有的觀衆都為我們而高興歡呼,但誰在乎呢,反正我們不在乎。

不能對壞人投降,更不能讓奸計得逞。

我們,都不是某個內心陰暗的人殘酷作弄的玩具。

等表演結束,莊榮鶴那一行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某個故意拖慢了腳步,只為了豎起大拇指給我們看的青年,又一溜煙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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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一個粗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一種故作不耐煩的催促。

我見阿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之前交代給你的,浙江的那批貨,都裝好了沒有?”阿肆大踏着步子走了過來,與我擦肩時,還朝我沒好氣地瞥了一眼。

即便面對他尊敬的、不能忤逆的老大,阿成還在固執地護着我。

“我明天……”他剛開口,便被粗暴地打斷了——

“現在,就現在!快去!”阿肆發號施令的樣子,帶着一股“朽木難雕”的怒意。

我知道,現在所面對的,是阻止我們在一起的另一座大山。

“你去吧,”我幫阿成正了正有些發皺的上衣,“我就在這裏等你。”

阿成向我投來一個歉疚的眼神,想必他心裏清楚,他的老大刻意将他支走,必然不會以什麽和藹可親的面目對待我。

但老大的命令不能違背,這種道理他作為“閘水幫”的管事當然懂得。

“我去去就回。”阿成向我說完,便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開了。

看着他的背影又再次遠去,我以為即将到來的血雨腥風,卻還沒有到來。

阿肆點燃了一支香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用着某種複雜的神情盯着我,看了許久。

“那小子,早晚栽在你手裏。”那粗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還帶着某種确信的篤定,“也不知道你給他施了什麽術法,被你迷得五迷三道。”

這樣師出無名的控訴,我已經聽倦了:“我如果有那種能耐,為什麽不先迷了你,叫你不要破壞我們呢?”

阿肆顯然沒想到我會反擊,這讓他更加氣急敗壞了一些:“我不管你和莊先生在玩什麽樣的游戲,你們在那些風月場上怎麽樣,我乾涉不得,但是!不要!拿我的人當棋子!”

他始終不相信我對阿成的感情……他認定了一個曾經做過莊榮鶴情人的女人,怎麽可能對碼頭上的小管事動了真心。

“游戲?”我發出了一聲冷笑,“你知道他是怎麽對我的嗎?不管我怎麽反抗,怎麽乞求,他都統統視而不見……你管那些,叫做游戲?!”我盡可能地昂着高傲的頭,盯着阿肆的眼睛,想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他和莊榮鶴的關系到底有多緊密。

他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了一絲愧疚……

“總之,如果你對那小子是真心的,就證明給我看!反正我的人,我自己清楚,你別想從他嘴裏套出什麽消息!”阿肆語速很快地把這些話說完,又猛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将煙屁股甩在地上,又重重地踩上了一腳,走掉了。

看着阿肆那飛揚跋扈的背影,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不希望看到我和阿成一起,難道是在擔心,我是莊榮鶴安插過來的眼線?可是他不是應該……和莊榮鶴在同一條船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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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實在難以分出精力,去消化這些難解的謎題了。

待阿成忙完了老大交代的事務,急匆匆地回來之後,我并沒有告訴他我們都詳談了什麽。

面對他再三的追問,我只是笑着對他說:“肆哥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那麽就要證明給他看,我們情比金堅才好。”

再次回到那輛雪佛蘭汽車,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于是向身邊人問起:“‘阿成兄’……你和方覺明,是從什麽時候起這麽熟絡了?”

“最近經常在碼頭上見面,也打過幾次交道。”阿成如實回答,“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起過的,那個在碼頭上向我們宣傳‘布爾什維克’的‘夜貓子’麽?”

“嗯,當然記得。”

“說來也巧,那人竟然是方覺明的表哥。”

雖然我聰明的小腦瓜早就洞察了一切,但還是裝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

是啊,主線劇情就像一列穩穩運行在既定軌道上的列車,不會停歇,不會偏離,更不會因為幾個NPC的遭遇、誤會與争吵,産生絲毫影響。

打起精神吧,霓玎玎,或者莊蝶,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汽車駛回了“吳家公寓”,我和阿成都不自覺地望向了這棟并不華麗,卻承載了許多記憶的建築。

“吳太太估計要不開心了,”阿成開始感慨道,“一下子要搬出去兩家房客。”

“也不一定吧,”我掰着指頭開始算起賬來,“吳太太這個人心軟,當初我的房租就收得很低,你們家的應該也不高吧?現在局勢這麽不穩定,外面的房租漲得厲害,等我們搬走了,說不定她還可以找到一個能付高價的租客。”

話雖如此,但我想我還是會懷念那間小公寓的,雖然住的時間不長,而居住環境也實在談不上舒适和安逸,但是那些每日裏彌散在市井中的煙火氣,鄰裏街坊間的溫情,還有偶遇時聊起家長裏短時的熱鬧情景,都會被我收藏進記憶中象征“美好”的那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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