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24 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2/2)
直到……
直到那個男人緊繃了身體,将他積蓄已久的惡意傾瀉而出,只剩下一聲低沉的喘息。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男人脫離了我的身體,開始整理起他的腰帶、西褲、皺巴巴的襯衫和淩亂的發型。在他的臉上,仍然帶着一直以來的那個玩味笑容,輕佻而殘忍。
他瞥了我一眼,吐出一聲輕笑:“你根本就不是霓玎玎,你到底是誰?”
我用盡身體僅剩的力氣,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被淩辱過後的屈辱感、羞愧感,終于在這一刻洶湧而出。
我嘗試着動用我備受摧殘的聲帶,一字一頓地開口道:“如果我不是霓玎玎,我又能是誰?”我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吓到了,而每一次聲帶的震動,都火辣辣的疼。
“你不是霓玎玎。”莊榮鶴依然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并堅持自己的結論,“霓玎玎,她知道該怎麽讓我停下來。”
我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終于熊熊燃燒起來,于是抄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使出吃奶的力氣朝他扔了過去——
結果當然是被他輕松擋下,甚至帶着一絲對我不自量力的嘲笑。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眼淚在我的眼眶裏打轉,但我的理智告誡着我,在他的面前,我絕對不可以哭。
“因為我就是要确認,你到底是不是霓玎玎。”莊榮鶴依然是一副剛才無事發生的表情。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作為在這個游戲世界裏,理論上最了解NPC霓玎玎小姐的人,莊榮鶴早該察覺出我與從前那個霓玎玎是不一樣的……更何況,他的人設本來就是“雙商天花板”的存在。
他并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好人”。這個設定,是我一字一句親手敲進電腦裏的,但卻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我過于信任了筆下的人物,我向他暴露了太多以自己的身份不該知道的信息,但我忘了,我這個“冒牌”的霓玎玎,并沒有得到他的信任。
他不信任任何人。
是我最近經歷的一切太過順利,以至于完全放松了警惕。
是我忘記了,在這個乙女游戲的世界裏,只有女主角鳳詠薇小姐才能集中所有人的善意,而我……一個蹩腳的NPC而已,怎麽可能和她一樣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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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榮鶴沒有繼續他的問訊,也沒有探究我究竟是誰,更沒想真正搞清楚,為什麽我不是之前的霓玎玎,我又是怎麽成為了現在的霓玎玎。
也許他認為現在并不是個好時機,或者僅僅确認“不一樣”這個結論已經足夠。
尚未從剛才的驚駭中恢複的我,現在蜷縮在加長林肯汽車的後座裏,緊緊貼着車門,試圖盡量和施暴者保持最大距離。
或許出于良心發現,雖然我深刻懷疑他莊榮鶴的人設中,究竟存不存在“良心”,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于是,便提出送我回家。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地答應了。
我不得不答應。
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又該如何一個人經過熱鬧的大街,穿過喧鬧的人群,再回到“吳家公寓”的家裏?
一路上,我都在不停地整理我的衣服,還有頭發。
我摸了摸剛才被掐過的脖子,大概已經腫起來了,局部的溫度升高,帶來了火燒火燎的疼痛。
看着窗外的街景,我的靈魂似乎又有些抽離。
此刻的我,像是一個旁觀者。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制作人的視角,似乎剛才經歷那一切的人,不是我,而是原先的那個她——NPC霓玎玎小姐。
而先前發生的那一切,只是個三流編劇撰寫的三流劇情。
汽車漸停,目的地就在眼前。
莊榮鶴透過車窗打量着那座看上去十分破敗的“吳家公寓”,不禁沖着我咂舌道:“以你現在的收入,怎麽住在這種地方?”
我整個人木呆呆的,毫無反應,也沒有回答,只是伸手開啓了車門,一個人下車而去。
我想要回家,想要回到我的床上,想要否認剛才發生的一切,想要逃避……
“喂,”車窗被搖下,莊榮鶴大聲叫住我說,“你等一等!”
我的身體僵硬又機械地回頭看了看他,手還捂在不想被人看到傷痕的脖子上。
莊榮鶴從他的座駕上走了下來,手上拿着一條絲巾——是哪位小姐落在車上的嗎,呵呵,就這麽被借花獻了佛。
他将絲巾圍在我的脖子上,“先暫且幫你遮一遮。”說完,還順手打了一個蝴蝶結。他這一番行雲流水的動作竟然那麽溫柔。
渣男,你溫柔給誰看的啊?!
而我仍然是那個提線木偶。
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抗拒。
因為我現在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攥緊手中那一枚,從包廂的沙發縫隙摸到的,像是硬幣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