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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nd 8 我不曾寫過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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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有點困,等到真躺下反而睡不着了。

阿珍翻了個身面朝向我,借着窗外月色透進來的光,我見她也同樣睜着眼睛。

既然如此,那索性還是聊聊天吧。

“阿珍,你大哥的那個……老大……”我試探地提起這個話題。

“哦,你說肆哥呀,”沒想到我随口一提,阿珍竟然打開了話匣子,“他以前也是個碼頭上的工人,大哥當初就是在他手底下乾活的。那時候,大哥的年紀還沒現在的我大,但肆哥很照顧他,也很照顧我們。”

“sì哥……他排行老四嗎?”

“排行我倒不知道,他應該是個孤兒吧……不過他自己說過,阿肆的肆,是放肆的肆,肆意妄為的肆。”說着說着,阿珍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了一種……專屬于少女的,崇拜又向往的表情。

“所以他的名字……就叫阿肆?”

“嗯,就像我們一樣,只有個名字而已。”

阿珍又斷斷續續地,說了那位“肆哥”好多好話,好像在她的心裏,甚至在阿成他們一家人的心裏,他都是一個令人欽佩令人尊敬的大好人。

但是啊……

那個在漆黑小巷莫名送了小命的夜晚,是我絕對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雖然不能以“二元論”來定義一個人物,但這個聽上去威武肆意的老大,他的“底色”究竟又是什麽樣的?

雖然不認同AI小蝶的所作所為,但ta應該不會随随便便捏個可有可無的人物出來。

所以……這個“閘水幫”的老大,一定有他存在的理由。

可是……我又該如何呢?

好難啊……

我就在這些反複糾結和胡思亂想之中,逐漸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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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珍同住的這些日子,我終于從她偶爾片段的敘述中,完整補全了他們兄弟妹五人的家庭故事——

阿成的父母是同一年去世的。

先是母親,自從生下最小的弟弟阿義之後,身體就一直很虛弱,在阿義還不滿周歲的時候便撒手人寰。

阿成的父親是個人力車夫,這個靠販賣勞動力養家糊口的一家之主,像是要跟随妻子同去一樣,身體一天比一天消瘦,最終有一天倒在了大街上。

那一年,阿珍剛滿6歲,而阿成也只有14歲而已。

少年一夜長大。

在埋葬了父親的第二天,阿成就拜托了父親關系不錯的工友,将他留下的人力車賣掉,再加上家裏留下的一點點錢,他和老二阿仁,每天都在計算着如何過接下來的日子。

手裏的錢雖然還能勉強撐上一陣,但時間有限,只有支出沒有收入,他們五個孩子就只能等死。

阿珍清楚地記得,她上學的第一天,是大哥牽着她的手送她去的學校。雖然她背的是哥哥的舊書包,課本也是哥哥念完留給她的,但她還是很興奮,一直拉着大哥快快跑。

到了學校門口,阿成還囑咐妹妹,要乖,要聽先生的話。如果有人欺負她,就去高年級的教室找三哥撐腰。

其實也是那一年,阿成明明已經和阿仁一起,都考進了不錯的中學,但他最後還是放棄了,去學校把預交的學費雜費書本費通通都要了回來。

阿仁本來也想退學的,他那年12歲,也算是半個勞動力,和大哥一起正好可以湊個整人,兄弟倆也好有個照應。

但阿成堅決不同意,兩個人還在家裏大吵了一架。阿成說阿仁的成績一向都比他好,明明就是塊讀書的料,現在放棄了,以後後悔就來不及了。

從那之後,阿成就去了碼頭。一個尚未完全發育的少年,既沒有高大的個子,也沒有充足的力氣,還會被碼頭上搶活的大孩子欺負,只能做些雜事,即使有阿仁放學之後來幫他的忙,但零星的收入還是遠遠不夠。

而那位如英雄般形象的阿肆,就是在這個時侯出現的。他當時也只是個在碼頭上乾活的苦力,但可能看阿成可憐,便對他照顧有加,有什麽活都帶着他一起乾。

從此之後,阿成也算是有了靠山,碼頭上便再也沒有人欺負他。

後來的事,阿珍就沒再細說了,簡而言之,他們兄弟妹五個人,一天一天長大。

再後來,阿成加入了“閘水幫”,而阿仁則考上了大學,出發前他們一家五口去了照相館,斥巨資拍了一張全家福的相片。相片被阿仁打包收進了行李,從此之後時局動蕩,一家人便再難團圓。

我該怎麽說呢?

這背景故事,編得真不錯。

乾得漂亮啊,AI小蝶……就連我這個“鐵石心腸”的制作人,都要感動得流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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