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路勿近(2/2)
怎麽可能與他無關?
可他沒辦法問出口。
朔看着自己生着薄繭的掌心,虛虛握了下拳。
“栗林。”
他的語速很慢。
“幫我剪頭發吧。”
森栗林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盯着神谷朔看了一會兒,可對方的表情依舊,不像在開玩笑。他移開目光,轉身走進後廚,從櫃子最裏面翻出一把剪刀。
回到正屋,朔已經把頭發全部放了下來,長發垂至椅腿的中段。有這麽長嗎?森的印象還停留在他的頭發只到腰的時候。
“剪多少?”
神谷朔摸了下鬓邊的發絲。“随你。”
森栗林走出櫃臺,把那些打結的發絲一縷一縷梳開,動作很輕,他沒有立刻下手,而是看着那頭長發,像是想起了什麽。
“到腰吧。”
朔應一句,剪刀合攏,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發絲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
“我已經不像過去那麽年輕了,栗林。”
“你才三十幾歲。”
“嗯……三十四。”神谷朔低低笑了下,“都過去這麽久了。”
“從那之後我們一共見了幾面?算這次是第三面吧?你說下次再見的時候,我會不會已經長皺紋了?”
森的手頓了頓,原來他與朔已經相識十四年。“不會。”他繼續剪着頭發,尾端修得很齊。
四周只剩咔嚓聲。
最後一剪下去,森栗林放下剪刀。“好了。”
神谷朔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頭發,又擡頭看向森,笑了笑,沒說話。
森栗林這才仔細看了一遍朔的臉,十幾年的時光似乎并沒有在上面留下什麽痕跡,亦如他們初見時那般美麗。
其實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麽,但他沒有,只把剪刀放回去,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掃帚。他開始掃地,一下一下,把散落的發絲攏成一堆,收走,倒了出去。
神谷朔趁着這工夫站起來,重新把頭發盤好。“我走了。”
“回「待宵」?”
“嗯,以後應該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了。”
森本來想對他笑一下,但沒笑出來,于是只扯了扯嘴角。“……路上小心。”
朔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沒有聲音,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