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雀(1/2)
籠中雀
“說真的,我不認為……”神谷朔指尖有一下沒一下點在居室的榻上,他這會兒已經洗漱完,換了隊服和羽織,發梢濕噠噠貼在睡袍上。“但是有點念想總是……”
“朔先生。”神谷皓緒捏着毛巾給他擦頭發,“一些事情…其實不需要反複給自己心理暗示。”
他貼過去,用自己的臉蹭了蹭神谷朔的臉,像只粘人的大狗:“您也該好好休息了。要是真有什麽必須想的事,也等睡醒一覺再說吧。”
“怎麽可能睡得安生……”神谷朔嘆了口氣,反手揉了揉神谷皓緒的頭發。不論從哪個方向推測,若要合理,最終的方向都是森變成了鬼,幾乎沒有第二種可能。摯友變成了最應該消滅的存在——帶着這樣的心情,他怎麽可能睡得着呢。
“森是個極好的人,他是我救下來的,在剛加入鬼殺隊的時候甚至幫了我很多,那兩年他簡直——”
“您看您又在說了。”
神谷皓緒打斷他,語調仍舊溫和,卻好像又不太相同:“這次事件還沒有蓋棺定論,我理解您想懷念摯友的想法,但您現在真的應該休息了。”
“是嗎,嗯…也是。”神谷朔擺擺手,他現在倒是真想吐露點心聲,可惜這時候絕對是多說多錯。
畢竟此事過于蹊跷,于他們幾個柱甚至一些知道什麽別的情況的人來說,森栗林的名字無疑是個禁忌,深想去便會覺出什麽不對。神谷朔越來越感到一陣後怕,若東窗事發,森該如何處理?他與庵川該如何自處?被逐出鬼殺隊是小事,只怕會讓他們親手殺了……
他無法接受森死去,無論如何都不能,甚至如今森可能變成鬼都比死亡這個結果更容易讓他面對。可這麽想是否有些過于自私?後腦感到一陣疼痛,分不清是因為缺乏睡眠還是思慮過度。
神谷朔無意識蹙起眉,卻又馬上被神谷皓緒撫開。他将神谷朔半圈進懷裏,身體力行傳達着信號:我在這裏。
“我與森栗林的命都是您救回來的,他對您的重要性就好似我對您一樣…我無比清楚。”神谷皓緒刻意放輕的聲音貼着耳邊響起,指尖按上神谷朔太陽xue。“可無論是想繼續調查,還是…隐瞞,”他手中力道不輕不重,“現在——您疲勞太過——都不是合适的時候。”
“先休息吧,朔先生,要是真有什麽不對的勢頭,我會替您按下來的。”
并未過去太久,神谷朔的呼吸平緩起來。神谷皓緒輕手輕腳退出居室掩好門,鳴柱的宅邸并不算大,不規則石塊砌成的水池中幾條錦鯉悄悄游着。
神谷皓緒站在廊下,斑駁的樹影投落到羽織袖口,他虛虛攏了攏掌中的陽光,不徐不疾開口:“朔先生已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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