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喜宴(1/2)
【二十三】喜宴
聽聞李成闕吐露他隐藏已久的家族秘辛,我回想起以前他曾問過我,甘心讓遠在西北的唐家只做陛下的衷心臣子嗎。
我頗有些懷疑地問李成闕,他當時如此問我,豈不是要撺掇唐家造反。
李成闕聳聳肩,他蠻不在乎地說:“二姑娘已經排除了造反這個選擇,我同姐姐就會盡心輔佐唐家在西北的存續,而非幫助唐家成為西北霸主。”
我放下心來,同李成闕提起,成陽想讓李成韞前去京城之事。
李成闕問起成陽想讓李成韞輔佐之人,想起蓮知,我眼眶熱熱的。
我問李成闕說:“我有沒有同你提過蓮知呢?現在人們都叫她賢妃,她是照顧我長大的那個人。在我還是深閨中的孤獨少女時,她是時刻陪伴我身側的至親。”
“我年少時同母親和兄長的關系都算不上親近,父親又常年在外領兵出征,家裏只有蓮知陪着我。”
“那時我是令顏的伴讀,我們時常結伴出門游玩,但令顏早就死了。”
“徐黎是成陽的伴讀,以前她總是嫌棄我躲在令顏身後狐假虎威的,可她也不在了。”
“是我把她們一個個都弄丢了。”我的眼淚從眼眶裏争先恐後地掉下來。
李成闕最是看不得我掉眼淚,他說:“成陽公主所托之事,二姑娘直接同家姐明說就是。”
李成闕拉着我來到他的家中。
李家姐弟的房間裏總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舶來玩意,李成韞從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金屬零件堆裏擡起頭。
我小心地繞過天花板懸挂着的螺旋狀鋁片,走到李成韞的身前,坐在柔軟的墊子上。
“姐姐,我們家的那些事情,我都同二姑娘講了。”李成闕說完轉身離開李成韞的房間,留我獨自面對李成韞。
我對李成韞提及來意,聽到成陽想讓她去往京城,李成韞臉上有明顯的動搖。
我對李成韞保證,如果日後朝堂奪嫡走向白熱化,蓮知和成陽自身難保,她只管回到西北就是,自有我唐家出面保下李家姐弟。
李成韞提出,她想要與成陽面談。
我點點頭說:“正好,成陽殿下也想與成韞姑娘談一談。”
李家姐弟居住的院落不是我所熟知的任何一種風格,他們把屋子修建成三層,但是每一層之間卻沒有飛檐,沿着房子外圍種着些果樹和花草。
李成闕的房間我去過多次,他房間的牆上總是貼着大張宣紙寫就的格子日歷,上面用我看不懂的曲線狀西陸文字标注着一些詞句。
以往我不曾問過李成闕那些字符的含義,如今我卻想多了解他一些。
李成闕從墨水瓶裏抽出一根羽毛筆,他拿過一張厚厚的信紙,開始教我西陸文字的寫法。
我盯着李成闕那頭半長不短的頭發,一時聽得有些走神。
察覺到我的走神,李成闕無奈道:“二姑娘問我教西陸文字,自己怎麽又走神了?”
我答非所問道:“李成闕,你要活得久一點,成韞姑娘也是,我不想再看見身邊有人離開了。”
李成闕沒有直接回答我,他握着我的手,帶我寫下一串西陸文字符:“這是我長大的那座城市的名字,以後有空的話,我帶你去那裏看看?”
心裏頓時暖洋洋的,李成闕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許諾陪伴在我身側。
“樂意至極。”我對李成闕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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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韞離開永寧城、前往京城之事,很快便确定下來。
時間緊迫,成陽在西北留得夠久,需要即刻啓程回京。
李成韞甚至來不及多留些日子,參加廷先和木日娜的婚禮。
西北的姑娘們聽到李成韞将要離開,心中有萬般不舍。
我親自送成陽離開,衆人心知,我們老友之間有些體己話要說,便有意留我們獨處。
永寧城外的風聲還是獵獵作響,成陽忽然同我說起,慶晖在圍獵時墜馬之事。
我眉心一跳,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慶初險些被人下毒後不久,寧寧,我不是有意瞞着你,只是這事情極為隐秘。皇兄在衆人面前并未顯露傷情,連每月大朝會,他都不曾耽誤。”
“寧寧,本宮這一走,我們不知何時還能再相見。因此本宮想要問一問你,對皇兄墜馬一事可有頭緒?”成陽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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