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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經年故夢·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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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教坊那幾年,她一次次逃走,再一次次被抓回來毒打。

後來是教坊裏教習琵琶的姑姑對那時被打得半死的她說,她總要先活下去,才能想着長大後設法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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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的蘇宏時耷拉着腦袋走在街上,身後跟着的小厮見主子心情欠佳,便不敢上前搭話。

蘇宏時回想方才榮安所言,有道是聖命難為,就算他蘇宏時是攤扶不上牆的爛泥,如今他也得做驸馬迎娶榮安公主了。

蘇宏時路過街上賣鏡子的攤位,他認真端詳過鏡子裏自己的模樣,心裏着實想不穿,聖人究竟看上他哪點,改為要他做驸馬。

想蘇家族中長老推舉他族弟蘇宏年做驸馬自有其道理,族弟自幼勤奮好學、品行良好,總比他這個混日子的纨绔強上許多。

怪就怪蘇宏時的老子蘇運齡做官做得太大,陛下生怕蘇宏時繼承他父親的陶黨黨魁地位,繼續在朝堂上拉幫結派,便想法子讓他做驸馬遠離權利中心。

蘇宏時母親去世得早,他家老爺子平生所求不過升官發財,無暇管束兒子行為。

蘇運齡放言,只要蘇宏時不去豢養外室和遠離賭坊,他便随着蘇宏時平日裏出入教坊酒肆。

天就算真要塌下來,蘇宏時也得去上值,不然禦史就會找個由頭彈劾他家老子。

如今京中黨争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父親蘇運齡特地叮囑過他,要他按時去公廨,避免讓禦史和政敵們抓住把柄,再給家中惹麻煩。

唐昉在公廨角落找到長籲短嘆的蘇宏時,面對好友到來,蘇宏時忍不住對他大吐苦水。

“明喬你可來了,你先別說話,你不許祝我當上那見鬼的驸馬。今早上榮安去教坊抓我,她告訴我,不論我願不願意,我都要娶她了。

“榮安讓我今後謹言慎行,少給她丢臉。”

“榮安那婆娘兇神惡煞,哪像紅衣那般的溫柔解語花……”

唐昉哭笑不得:“鴻平,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蘇宏時看看四周,他拉着唐昉走到無人處。

“哎,別光說我了。你和晚韻姑娘如何了,你家怎麽突然要給你定親戶部胡侍郎的嫡女了?”蘇宏時用手肘捅捅好友,他無不關切地詢問唐昉。

身為禦前侍衛的唐昉趕上昨夜當值,他此時正是哈欠連天,聽到蘇宏時詢問,他的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什麽叫如何了?”

蘇宏時啧地一聲,他壓低了聲音問唐昉:“別告訴兄弟說,你和晚韻姑娘相處這樣久,你還沒有碰過她的手。”

唐昉的臉一下子紅了,蘇宏時怪笑着拍拍唐昉肩膀:“我就說嘛,你小子怎麽會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鴻平,晚韻她不是鴨子,我是真心心儀于她。”唐昉紅着臉嗫嚅道。

蘇宏時嘆了口氣,想到自身處境,他提醒唐昉說:“既然如此,你要盡快告知你家中此事。”

“婚姻之事,不過父命之母媒妁之言,我這正在頭疼,該怎麽和我家老子說紅衣的事情。但晚韻姑娘不同,她家世清白,又是你姑母宮中女官,不行你就去求你姑姑開恩,請她給你們賜婚。”

唐昉拍開損友搭在他肩上的手,一張俊臉簡直要紅到耳根子:“好啦,不說我了。鴻平,你族弟宏年再過幾日便要動身回陶然了,他最近心情不好,我們得去開解他。”

蘇宏時忍不住低聲罵道:“聖人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嘛,宏年那小子本來與宣城殿下定了婚,二人又恰好兩情相悅。誰知這賜婚聖旨下來,他們有情人便要天各一方,這叫什麽道理?”

唐昉唬得撲上去捂蘇宏時的嘴:“慎言,慎言!聖人行事自有其道理,豈能容你我随意揣測?”

蘇宏時對着唐昉翻白眼:“你這叫愚忠!”

話雖如此,得到提醒的蘇宏時到底噤口不語了。

唐昉先行回家更衣歇息,待到蘇宏時下值後,二人前去城中酒肆尋蘇宏年。

蘇宏年喝得醉醺醺的,他抱着酒壇子也不忘喊着宣城公主的閨名:“小芊,小芊我不想走,我心悅于你……”

蘇宏年性格內斂,他平日裏多是跟在族兄和唐昉身後,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說話,往日行事并不惹眼。

見蘇宏年縱情醉酒至此,唐昉和蘇宏時心知,他今次是當真對宣城公主動情了。

眼看酒肆打烊,蘇宏時二人只得一左一右地将蘇宏年架回蘇府。

蘇運齡尚未歸家,蘇宏時心想如此便好。他也懶得問管家,他家老爺子正在哪個幕僚家中密謀大事。

蘇宏宏年如今這副醉醺醺的樣子,若是被父親蘇運齡瞧見了,少不得會訓斥他幾句。

這樣一來,待蘇宏年酒醒後,性格認真的他只怕要羞愧到投河自盡。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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