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冬至(1/2)
【十五】冬至
我将今日清詠着涼發燒,清暮已經回房睡下的事情,與令顏講了。
令顏謝過我,她無不憂愁道:“寧寧,你興許也看出來,我婆家人對哥哥清詠極為在意,但是對妹妹清暮就……”
面對令顏,我也無須講些虛言去安慰她。
我委婉對令顏說出,白日裏馮夫人面對清暮時的不滿情緒。
令顏聽後嘆息一聲:“這幾日,我日日陪伴病重的外祖母,生怕将病氣過給孩子們,更是無暇照看清暮。”
我轉開話頭,問令顏提起蓮知。
令顏無不憂心道:“賢妃的事情本是隐秘,陛下也算留了面子給賢妃,将賢妃被他打入冷宮一事隐而不宣。還是賢妃多日來不曾出現在衆人面前,連日常妃子們去皇後宮中晨昏定省,亦是見不到她的身影,這才教人發覺出不對勁來。”
我問令顏說,蓮知是因何緣由被打入冷宮,令顏說她不曾打聽到什麽風聲。
我又問,那陛下可是準人探望蓮知。
令顏回答:“成陽和惠妃都去試過了,她們說,陛下聽到有人提起賢妃便會發脾氣,吓得她們不敢再去問。如此看來,該是賢妃因為什麽理由觸怒陛下,陛下聽見賢妃之名便會心生不悅,亦不準人前去探望賢妃。”
見令顏疲憊不堪,我收斂心神,催促她快些休息。
令顏卻是主動對我提起:“過幾日是冬至,皇後娘娘會在宮中召開宴會,邀請京中內外命婦參加。皇後鳳栖宮中的掌事姑姑,以前在外祖母的永壽宮做事,她是宮裏的老人,與我相熟。我去同姑姑打個招呼,讓她在宴請賓客名單上寫下你的名字。”
“如此一來,你可以進宮去見皇後娘娘,問她要個主意。賢妃以前尚在揚王府時,便與皇後關系密切。皇後入主中宮以後,賢妃更是唯皇後馬首是瞻。但這次賢妃出事,皇後不曾有過動作,想來皇後定是有她的安排。”
說完這話,令顏便累極睡去。
我心中紛亂如麻,睡意全無。
我又怕驚動身旁的令顏,只好睜着眼睛盯着床帳頂的刺繡紋樣。
夜深時分,我竟也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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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令顏家中回來,我正在發愁,如何讓人從鳳臨将我的命婦禮服送到京城。
雲含像變戲法一樣,從随身衣箱裏掏出我的禮服,她說:“婢子見小姐回京,怕您會進宮觐見諸位貴人,臨走前特地将您這身行頭塞進出門用的藤箱裏。不過是路上颠簸,衣衫有些褶皺。”
我喜出望外地抱住雲含,不知該怎麽謝她才好。
雲含笑着對我攤開雙手:“小姐,您若要謝婢子的話,那便給婢子漲些例銀罷。”
“漲,漲……”我滿口應下。
冬至這天,我早早穿戴好命婦一身鳳冠霞帔行頭,站在穿衣鏡前打量鏡中的自己。
我望着鏡子裏的人,一時覺得有些陌生。
不知不覺中,我也長成如母親當年那般模樣,得以身穿外命婦禮服,出入宮中宴會了。
我忘記攜帶外命婦禮服之事,倒不是我有意為之,實在是因我甚少穿着這身繁重的行頭。
我遠在陶江兩省居住,平日裏也沒有機會入宮觐見,不過是蘇恒在任上立功接受封賞時,我才會穿上這身衣服,出門跪聽聖上封賞。
命婦禮服本就穿着繁瑣,全身配飾随走動步伐叮當做響。冬日禮服有禦寒之用,比之尋常禮服更為厚重硬挺,很是拘束行動。
我在心中敬佩起母親來,不知她當年是如何将這身衣服穿得端莊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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