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京(2/2)
馮夫人理所當然道:“連郡主都沒法子解決的事,我們老兩口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說着,馮夫人又是一陣抱怨。
我和馮夫人談天的工夫,令顏的一雙兒女,清詠和清暮下學歸來。
妹妹清暮依舊是活潑開朗的模樣,這引得馮夫人面露不滿:“你父親還在獄中,你竟這般開心……”
礙于我在場,馮夫人面對蹦蹦跳跳的清暮,終究是不曾發作她的怒火。
清隽少年模樣的哥哥清詠走過來,他對我恭敬行禮:“見過唐家姨姨,多日不見,不知您一切安好?懷照也還好嗎?”
我笑着回答清詠:“謝謝清詠關心,我一切都好,懷照也很好。如今懷照在渭州城念書,他時常對我說,想要再見清詠哥哥一面。”
這時我注意到清詠面色蒼白,一副無精打采模樣。
自打我做了母親以後,我對小孩子的身體變化了若指掌。
我皺着眉頭上前摸了摸清詠的額頭,他果然在發燒。
我關切道:“清詠,你身體不舒服嗎?”
清詠悶悶應聲:“許是初冬天氣寒涼,我前幾日出城騎馬時衣衫單薄了些,許是着了涼。我回房休息片刻便好,有勞姨姨擔心。”
聽我說清詠在發燒,馮夫人如臨大敵般吩咐下人請太醫過來。
馮家一群人前呼後擁着清詠回房,留下清暮一個人不知所措。
我走到清暮身前,對她伸出手,說:“清暮,姨姨為你們帶了禮物,你要随我來看嗎?”
清暮點點頭,她牽住我的手。
清暮陪着我一起,等待令顏回來。
我陪清暮在花廳裏翻花繩,她不知怎麽回事,忽然收回小手,低着頭不說話。
我心中奇怪,起身半蹲在清暮身前,以平視的角度詢問她:“清暮,你怎麽了?”
清暮伸出小手抓緊我的衣袖,她低垂着小腦袋說:“奶奶他們只關心哥哥,娘和姨姨才會注意到我。”
我伸手摸摸清暮的頭,她的頭發茸茸的,像是雛鳥新生的羽毛。
我對清暮溫言道:“不會的,清暮,大家也很喜歡你。只是今天清詠生病,你祖母才更關注他,對不對?”
清暮以一臉勉強的表情,不情不願地接受我的說法。她放下花繩,噔噔噔跑到桌子旁邊,掏出課業本子做功課。
直到天色黑透,天邊升起一彎新月,令顏尚未從宮中回來。
我和清暮吃過馮家下人端過來的晚飯,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彈。清暮還是小孩子,她轉眼間困得開始打哈欠。
我向馮家下人問過清暮的房間位置,親自将她抱回房間交給乳母照顧。
不一會,見清暮抱着布老虎,在床上睡得香甜,我蹑手蹑腳離開,回到馮家花廳中。
當令顏帶着通身疲憊回到馮府,馮家前來通傳的下人打着哈欠問我,蘇夫人今晚可是要留宿馮家。
我自是答應下來。
令顏見到我時,她疲憊的面孔上露出驚喜神色,她接着飛撲過來,緊緊擁住我。
當夜,我與令顏睡在她的房間裏。
令顏身為太皇太後寵愛的郡主,自是金枝玉葉的待遇。是以在她出嫁之後,她在馮家仍能擁有專屬于她自己的一進院落。
如無宣召,馮家人是不敢來擅自打擾令顏的。
我和令顏躺在床上談天,令顏說:“外祖母她,恐怕也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聽到這句話,我那點微末睡意瞬間不翼而飛。我意識到,令顏是在說,馮太皇太後已經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