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學堂(2/2)
榮安神色一滞,倒是蘇宏時大聲附和道:“我贊同寧寧的觀點,将懷照送到你兄長觀晨那裏,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榮安聞言面露不悅之色:“西北之地苦寒遙遠,懷照去了那裏,若是凍病了該怎麽辦?”
蘇宏時老神在在道:“哦,渭陽城很是遙遠,西北之地更為遙遠。那依殿下之見,不如讓懷照留在家中,繼續蹉跎下去罷了。”
權衡之下,榮安到底還是松了口,同意将懷照去渭陽城的陳止園先生那裏讀書。
陳先生的學堂紀律嚴明,不許家人陪伴學子讀書,只許一名貼身小厮随行照料學子日常起居。
于是,我們這并不和諧的一家人難得聚齊,一起送懷照出發去渭陽城。
懷照眼淚汪汪地抓住我的衣裙,他讓我保證他說,會定期去看他。
我蹲下身子,親親兒子皺成一團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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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照出發去渭陽城不過一個月,我居然收到了他的來信。
我驚奇于懷照學會寫信,一邊喜滋滋地拆開信件閱讀。
陳先生的教導果然卓有成效,懷照的字比較過去工整了許多,信中遣詞造句也頗具文采。
沒過幾日,等到蘇恒沐休,我們夫妻前往登陽探望蘇恒父母時,我将懷照的來信交給蘇宏時看過。
蘇宏時看過信後撫掌大笑:“哈哈哈,陳先生果然有妙計,竟能夠治住潑猴一般的懷照,他居然學會給他的母親寫信了,妙哉妙哉。”
從蘇宏時處出來,蘇恒因有公事前去登陽城官衙。
我左右無事,便去城中尋李成闕。
李成闕近來在登陽城巡視他名下産業,我幾日不見他,去尋他是想問一問,西北軍糧草和鹽工之事的後續安排。
今天楚纓也在李成闕這裏,兩個人在說着什麽話。
我走上前去,叫了二人一聲,他們臉上迅速浮現出不自然的神情。
我心中不免覺得奇怪:“這是怎麽了,二位莫非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我疑心是西北出了什麽事,而觀晨又要楚纓瞞着我。
楚纓神色一松:“回二姑娘話,并非是故意瞞着您。”
我眉頭緊鎖道:“可是兄長那邊有什麽……”
“不是。”楚纓矢口否認。
我松了半口氣,但見楚纓神情凝重,我也不禁嚴肅起來。
楚纓将狹窄紙條寫就的密信呈交給我,我匆匆掃過密信內容,當下心神震動。
我震驚地問楚纓:“令顏的夫君下獄,蓮知不明原因被陛下打入冷宮,這是什麽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