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婚事（2/2）

好容易捱到下學，我迫不及待地沖出宗學，以最快速度趕回家中。

我在書房找到觀晨，顧不得母親在場，我抓着觀晨的袖子問道：“你怎麽忽然要和玉笙女官成婚了？”

觀晨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态度：“你都要成婚了，我是你兄長，自然也要成婚的。”

我當即無語，手裏将觀晨袖子抓得更緊：“我們出來說！”

觀晨被我拽到院子裏，趁着母親不在，我得以詢問觀晨，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說：“玉笙女官明确對我說過，她不喜歡你。那她又是為何改了主意，忽然改口說要嫁給你？”

觀晨翻了個白眼：“誰說我們世家子女成婚，夫妻雙方一定要喜歡彼此的？你看，父親和母親相互厭惡，不也做了一輩子夫妻嗎？再說，你不喜歡蘇恒，不還是準備嫁給他嗎？”

“這事說來也簡單，不過是我缺少一位夫人，協助母親和你打理家事。而玉笙厭倦宮廷生活，想要出宮，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嫁人。我與她一拍即合，決定成婚。”

我煩躁地将鬓邊碎發捋到耳後：“我和蘇恒，同你和玉笙不一樣……不對，關鍵問題在于，玉笙是如何決定，她能夠嫁給誰的？她是太後宮中女官，自然要由太後做主賜婚。”

觀晨并不意外道：“你是從昌裕郡主那裏聽說，玉笙要嫁給我的？”

我點點頭，觀晨解釋說：“玉笙本是忠烈之後，在陛下還是皇子的時候，她家人皆因保護陛下而死，家中留她一人和乳母艱難度日。陛下登基以後，太後憐惜玉笙生活孤苦，特地将她接進宮中。太後本想讓陛下将玉笙收做義女，只是玉笙極力推辭，她這才留在太後宮中，做了一名女官。”

我回想起，觀晨在獄中時，玉笙前去探監。

乃至觀晨流放之時，玉笙亦是悄悄出宮相送。

玉笙口口聲聲說，她不喜歡觀晨，但她卻與觀晨藕斷絲連。

觀晨同玉笙的關系，恐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

我權衡再三，對觀晨提出要求：“我要見玉笙一面，我得問問她，她到底是怎麽想得。”

觀晨眉頭緊鎖：“你見玉笙做什麽？”

我冷笑幾聲：“你既然說，你同玉笙之間并無感情。那麽為了家中安危着想，我必須要見玉笙一面，如此方能知道，她為什麽要嫁到咱們家來。玉笙可是要做我嫂子的人，萬一她對家中另有所圖呢？”

觀晨立刻反駁我：“玉笙不是那樣的人。”

只是觀晨的反駁聲音微弱，聽起來沒什麽底氣。

見觀晨神色猶豫，我趁熱打鐵道：“你要是不讓我去見玉笙，我就告訴母親，玉笙曾經明确告知于我，她不喜歡你。我倒要看看，母親如何處理此事。”

聽我所言，觀晨果然就範，他發出嘁的聲音：“你要見玉笙就見，即便我攔着你，你也有法子走昌裕郡主的門路見她。”

我正色道：“我若是去找令顏幫忙，是用令顏太後外孫女的身份，壓上玉笙一頭。而我托你轉告玉笙想要見她，是作為你的妹妹，去見未來嫂嫂。”

觀晨低頭琢磨片刻，不情不願的答應我說，他會安排玉笙同我見面。

我見目的達成，就在心中暗自思忖，待我見到玉笙時，該如何與她說起觀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