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天降夫君紫微郎 > 第 63 章

第 63 章(2/2)

目录

他指尖揉着眼睛,一副不明所以,睡懵的樣子,“何事?你是……”

傅清漪很快定下心神,快步過去扶他,提醒道:“夫君別睡了,成陽王駕到,快去拜見大王。”

崔豫像是才回過神,拍拍腦門,連呼失禮。

借由她的攙扶,搖搖晃晃起身,胡亂攏了下衣襟,走到成陽王面前,行禮道:“大王恕罪,下官不知大王莅臨,有失遠迎……”他低頭時,發絲垂落胸前,才發現自己發髻散亂,慚愧道,“下官失儀,不成體統,請大王海涵。”

成陽王目光沉沉,上下打量他兩番,環顧室內,臉上浮現微笑,目光冰冷道:“崔侍郎與本王,太過生分了。”

說着話,他徑自走了進去,在茶桌後邊坐了下來,他帶來的随從,則快步走到半掩的窗邊,推開往外察看,似乎要看看,是否有人從這裏逃出去。

“尊卑有別,理應如此。”崔豫面不改色,答得誠懇,說完別過頭去,捂着嘴輕咳兩聲。

傅清漪只好扶着他,跟在後邊進了室內。

她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這是唱的哪一出?明明看着崔豫離開了,怎麽又突然出現在室內?成陽王也是有備而來,可別真讓他發現了什麽可疑之處啊!

察覺崔豫另一只手,在她手背上用力握了下,心中明白他是在讓自己安心,當即調整了下,擺出對夫君關心的臉色。

成陽王的目光再次落到崔豫臉上,帶着探究,慢悠悠地說道:“崔侍郎還病着呢?這場病夠久了,總拖着不是辦法,莫讓庸醫延誤了,不如傳太醫給你診脈吧。”

夫婦兩人站在桌案旁,崔豫輕聲告罪道:“不敢勞大王費神,下官的病症已經好了十之七、八,有道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眼下的虛弱盡心調養,不日也就痊愈了。”

随從已經從窗邊折返,向成陽王微微搖頭,意思是什麽也沒發現。

成陽王臉上的不悅又明顯了兩分,指尖輕叩桌面,話鋒一轉,“既然崔侍郎身體抱恙,休沐不在府中休息,怎麽跑出來了?”

崔豫聞言,轉頭看向身邊人,眼底漫開淺淡的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語氣中帶着點縱容,“內子素來喜愛浮香樓的茶果,下官久卧病榻也覺得憋悶,便借此機會,陪內子來坐坐。”

傅清漪立刻配合地垂下頭,露出慚愧,“妾身貪嘴,辛苦夫君相陪,屬實不該。”

“說什麽傻話?”崔豫的嗓音愈發輕柔,和聲寬慰道:“夫人不喜奢靡,不愛|宴樂,只有點小嗜好,若是不能滿足,便是為夫的不是了。”

這話未免太過甜膩,傅清漪心裏一陣抽搐,面上還要維持溫婉模樣,同他扮夫妻恩愛,耳朵已經開始悄悄發熱。

恰在此時,臨淵拎着一只食盒進來,躬身見禮後,将食盒提高,“郎君,少夫人要的茶果,已經準備好了。”

崔豫點點頭,朝尊位上的人拱手道:“下官今日失儀,禮數不周,改日再向大王請罪。不知大王可有別的吩咐?”

成陽王聽出他言語間的逐客之意,臉上不動聲色,站起身來。

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反而要看他們夫唱婦随的做戲,成陽王心裏窩火,臉上堆着笑,語氣涼嗖嗖的,“本王約了人,就不多留了。原本是看到你的小厮在門外,知道你在,才進來叨擾幾句。”他走到崔豫身邊,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接着睡,但願崔侍郎……一直都有好夢。”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咬牙切齒,明顯是在笑眯眯地說反話。

崔豫只當沒聽懂,躬身相送道:“承蒙大王惦記,下官感激不盡。”

等成陽王的腳步聲消失,雕花木門重新關上,兩個小厮都退至門外,棋語也守在了門邊。

傅清漪終于松了一口氣,雙腿發軟跌坐在椅子上,按住怦怦跳的心,嗔怪地瞪了崔豫一眼。

崔豫在她旁邊坐下,擡手拔下玉簪,将散亂的發髻放下,黑色的發絲如瀑散在肩背上。

他方才裝病弱,此刻卸下僞裝,只剩散漫,神色自若地說道:“有勞你,幫我攏一攏發髻。”

傅清漪想到方才的緊張,都是拜他所賜,沒好氣地說道:“我沒有木梳。”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的小荷包上,疑惑道:“夫人出門,只帶銅鏡,不帶木梳?”

他還記着,她曾在馬車上,取出銅鏡自照的事。

傅清漪歪頭,打量着他披頭散發、衣襟散亂的模樣,忍不住低聲取笑道:“夫君不是好潔成癖嗎?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崔豫親昵地捏了捏她的手背,同樣低聲回應,“你方才在外邊說,我衣容不整,總要做得像一些,不能讓你的話,變成欺瞞大王的‘謊言’。”

心裏縱有疑問,這裏不便多說,還是先收拾收拾,回去再說。

女郎的荷包裏,必然是銅鏡、梳子、口脂、胭脂都帶全的。

傅清漪取出銅鏡和牛角梳,将銅鏡塞進他手裏,讓他舉起來照着,自己手持牛角梳,慢慢将他的發絲梳理順滑。

崔豫輕笑一聲,“夫人果真沒有說謊,确實沒有帶木梳。”

傅清漪瞪他一眼,在他肩上輕敲了一記,他便識趣地收起笑容,乖乖坐好。

這人以往看着清冷端方,不易近人,想不到熟絡起來,也有這般戲谑的一面,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指尖輕巧,生怕扯疼他,梳得極慢,目光不自覺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長而細密,垂落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少了往常的銳利,多了幾分溫和。

她心跳偷偷快了幾下,連忙移開視線,專注在發絲上。

不過片刻,發髻挽整齊,用玉簪固定住,又是端方持重的崔侍郎了。

崔豫擡眼,恰好從銅鏡裏對上她望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傅清漪移開目光,伸手要收銅鏡,卻被他輕輕握住了手。

“多謝夫人。” 他聲音很低,帶着點笑意,“梳發之恩,為夫記下了。”

傅清漪臉頰更熱,抽回手将木梳塞回荷包,嗔道:“油嘴滑舌!”

收拾完畢,崔豫輕咳兩聲,伸手過來,又裝出病弱相,“還要辛苦夫人,扶我一程。”

成陽王的的人,或許還在外邊盯着,既然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傅清漪接住他的手,把人扶起來,他也順勢靠着她。袖子底下的手,交疊握在一處,忽然能想象到,白首相扶持的模樣。

從未有過的親近與信任,盈滿心間。

目录
返回顶部